一.
二.
三.
四.
五.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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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秒时,曾眠猛得抽过身,小刀直径朝突然出现想要袭击他的人的手臂。袭击的人应该是想要从墙后将曾眠捅死,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掌大小的刀,往刚刚曾眠站的地方扎去。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袭击者的手臂就被曾眠划伤,要是没有下意识的躲避,这只手怕早就没了。
袭击者暂时放弃持刀的右手,左手朝曾眠飞去想要拉过他。曾眠一脚踹在了袭击者的大腿,后边支撑的右脚借力正好袭在对方的胸口。一个转身落地,只有右脚是麻麻地疼。
对方捂着胸口,喘了口气,手起刀落,将刀劈向曾眠。左脚往曾眠腹部踢去,曾眠侧过身子,躲到袭击者身后,抓着袭击者的左肩,将人扯到石墙边。对方右脚后踢,趁曾眠吃痛之际挟住了他,勒着他的颈部,想要将人弄到窒息。
曾眠呼吸不上来,手不断扒拉着袭击者勒着自己的胳膊,脸色慢慢因充血开始泛红。千钧一发之际,曾眠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小刀,朝身后袭击者插去。
袭击者感受到腹部一阵疼痛,忍痛的一瞬间,曾眠挣脱起来,拉开了自己和袭击者自己的距离。他喘着粗气,面上还是刚刚的通红,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团棉花,沉闷、压抑。
袭击者的腹部被小刀插伤,鲜血顺着伤口流下。他没有犹豫,持着刀,还想要杀死曾眠。
突然,一个冷冰冰的枪口怼上了他的后脑勺。
竹下清一冷着脸站在袭击者身后,手里的那把杉浦式自动手枪正把枪口持在袭击者的头上。
袭击者没有慌张,反而发出一声嗤笑。竹下清一和曾眠还没有反应这是什么情况,一枚子弹从竹下清一身后射来,穿射过了男人的左肩。
“!”
吃痛余际,袭击者躲开竹下清一的枪口,朝通城西的那条路走。
不过几秒,曾眠夺过竹下清一手里的那把杉浦式,瞄准袭击者的身影,
“嘭——”
子弹没有射中曾眠预想的心脏位置,反倒射中的袭击者的后腰部位。
袭击者没有停留,不一会的功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曾眠嘴里咒骂了几句,心里的那股气散去才慢悠悠地来到竹下清一身边。男人的左肩没流太多血,可那个血窟窿渗人的很。曾眠本想念竹下清一的“救命之举”,想要为他看一下伤势,可男人却多开了曾眠伸过来的手指。
曾眠皱眉道:“我给你疗伤,别躲。”
“不,不用了。”
竹下清一神情古怪,可眼睛一直盯着曾眠。曾眠被盯得心里发毛,想要一走了之,却被男人要挟住了手腕。
又来!
“曾眠,这里没有别人,说实话吧。”
面对竹下清一突然的改称,曾眠只觉得面前这个人脑子不正常。什么说实话?说我哥是共产党?说你们通缉的人在九乐楼?傻子来着的吧!
“曾眠,”
竹下清一的眼底埋着不解,但更多的,是质问。
“你和岭南曾家,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者,你和曾越曾旬之间,是什么关系。”
曾眠内心咯噔了一下,一瞬间的犹豫让竹下清一更加确认自己心中的疑问。
当年恩人说过,现安徽最大的富商有两个孩子,一个名为曾越,一位名为曾眠,都是岭南曾家的后代。刚开始竹下清一是不信的,可当看到曾越通缉令上的画像竟和闻名的九乐棉乐师在眉眼之间有三分的相似,他才重新想起了恩人的话。
是凑巧,还是天命,竹下清一自有分辨的方法。
止杏针。
看到恩人说过的止杏针时,竹下清一就确定了曾眠的身世——他的身上,的的确确流的是曾家的学,是岭南曾家的命脉。
恩人说过,自己的命是岭南曾家给救回来的,要报答他们。竹下清一不记得恩人说过救她的那人叫什么名字,但他深记心中的,是恩人说过,救她的,是岭南曾家百年一遇的锦鲤仙。在中国的领土里,他的脚印都深深浅浅地印在这片土地上。在来到榕城前,他从未见过岭南曾家的后人——不,有,可哪一个不是共产党,不是和日军做敌的中国人呢?想见,可身上的这套敌国军装,只会让他离他们远远的……
曾眠内心毫无波澜。他看着竹下清一的眼神带着几分鄙夷。
“我若不是呢?”
“不,你是,你就是。”
曾眠嗤笑:“那你还来问我?竹下先生,我叫你先生,是尊重你;但对于这个,我有权利可以不回答你。”
竹下先生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可无可奈何,只能松开挟着曾眠的手。
“棉乐师,你……愿你平安……”
曾眠垂着眸子,语气沉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