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他差点儿惊呼出声——什么东西!
“起来了啊。”恰巧曾越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壶刚烧开的水。他看到闻夕扶着额头坐在床边,脸色有点不大好。
“怎么了?不舒服吗?”
闻夕整张脸都是苍白无色的,嘴唇还有点发紫。冲了一杯茶递给闻夕后,曾越问道。
喝下一口热茶后闻夕才感觉身体好了一下。他捏了捏鼻梁,有气无力道:“可能是没睡好吧。对了,那个我们带来的相机……我们现在不能出九乐楼,章七和吴敏我们又不能确定是不是组织上面真的派来的。你说,怎么才能拍到日本人放在兵营里的资料?”
“棋子已经下下去了,不能更改……我原本是想让媚娘和阿眠帮帮忙的,可……”
可论私情,阿眠是我的弟弟,也是我的爱人,媚娘是阿眠的养母,算是我们的恩人。
论公,阿眠没有经历过,是生疏的,媚娘只是和组织有许些交情,不能保证她会不会……
反正,就算是团长他们,也不可能让两个老百姓有牺牲的风险!
“我有一个办法。”
日军宴请宾客那天,我或你去营救海城同志们时,顺势去日军内部拍集资料。然后和海城的同志先找个地方躲藏着,等城外的同志应援。
“听你的。”闻夕也没有想到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我们好像忘了什么?”
听到曾越的这句话,正在喝水的闻夕突然想到,他们好像还没有把曾眠和曾越的关系告诉沐槿耶!
呵呵……这个记忆力,不要也罢……
闻夕起身放下杯子,道:“还是我去说吧。”
“那我?”
“我怕到时候沐槿太激动,抓着你不放。”
“……”
曾越只是默默地拍了拍闻夕的肩膀,以示鼓励。
沐槿还是有点大小姐脾气的,换作谁突然听说这个消息,都不会很冷静的。
闻夕,辛苦你扛下所有战火了!
曾眠站在曾越闻夕客房对面的长廊上,躲在柱子后面看着闻夕出来,走向沐槿所在的房间。
他是去干什么?
曾眠对此并不好奇,闻夕又不是他哥哥,干嘛这么关注他呢?
话说曾眠确实是个痴儿,脑子时不时就会有些痴傻——不能完全说是痴傻,比如现在,他是不会费多少心思在别人身上的——除非是自己爱的人
“哥?我能进来吗?”
门外响起曾眠的声音,正准备拿出相机看看还有哪些零件没有安装上去的曾越吓得把伸向床下一个箱子的手猛得缩了回来。
阿眠来是有什么事吗?
“等一下儿。”
迅速整理好情绪的曾越走向门口,把那吱吱作响的木门拉了开来了。
“阿眠,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还不能来找你吗“……媚娘让我叫你去一趟客室。闻先生呢?”
“噢,闻夕他去找他妹妹了。媚娘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
我又不是媚娘,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还是先去看看吧。 ”
“嗯。”
媚娘扶着额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今早共产党给她寄来一封信,说是章七吴敏来到榕城了。想到昨天那三个小子已经去找过他俩了,媚娘正在思考她到底要不要去。
“媚娘,我哥他来了。”
曾眠的声音打断了媚娘的发愣。媚娘揉了揉太阳穴,冲门外喊到:
“进来吧。”
反正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还不如趁今天有空先和他们说了。
曾越啊曾越,好好珍惜和棉棉在一起的时间吧 ,老天爷留给你爱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