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似有探究。她提醒道:“上月丁未,坊门口,我都瞧见了。”
在沈榷看来,上个月并未有什么值得特别留意的事情。亏他记性好,在脑海中回忆了片刻,终于明白她在说什么。
那一日,萧盈吩咐车驾掉头,于是也未曾眼见,沈榷面对那示爱女郎只淡淡一笑,而后婉言相拒。
他生得清隽,举止端雅,却没有那些士族子弟身上的傲慢,本就易使人生好感。
众人竟因这一笑有些傻了,待回过神,人已行远。
沈榷长指摩挲着盏托,落在萧盈眼中,似乎欲言又止。
她便笑了:“行了,你不必与我解释什么,我说过——”
“臣今日,是接到顾娘子身边侍女的知会,不曾想殿下并不知情。”
他徐徐开口,“实没有置喙殿下行事的意思。”
萧盈:“……”
没有就没有!说这么明白干什么,还显得她自作多情似的。
在他疏朗眸光中,尴尬渐渐蔓延,顺着脊背,红了耳廓。
沈榷恍若未觉,低头浅啜清茶。
萧盈心生羞恼,又埋怨他无动于衷,怎么不说些什么解围。
想治罪,偏那句“互不管束”还是她亲口说的。
茶雾背后的脸孔,矜重而清淡。
萧盈盯了半晌,有些泄气。
没劲。
她幽幽叹了口气:“其实……你心里是讨厌我的吧?”
虽是问句,语气却笃定。
一直以来,萧盈都是个骄傲的女郎,若当下她神志清醒,是绝不允许自己问出这种话的。
可她如今喝醉了啊,对于一个醉鬼,她自认能够给予些许的宽纵,于是想问时便问了。
沈榷若顺势认下,她倒还敬他几分坦诚。
可他依旧温然:“臣未敢。”
从寒门一跃而变成皇亲贵胄,身份提升了不知凡几,他若还心怀怨怼,那该多不知感恩。
萧盈本来也这般想,可她实在看不透眼前这人。
自己若要求什么,大部分时候倒不会被拒,可这人从不像怀淑的驸马那样热络。要么便是,像刚刚,不着痕迹地噎她一句。
直觉告诉萧盈,一对正常夫妻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她叹着气道:“可是沈榷,我当真是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