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怎么了怀宁?”楚田立马披上外袍。

    “杨公公找来了!”姜怀宁着急地流汗,“不知道他认出我来了没有?”

    楚田过来,从窗户缝隙里朝外看,只看见阳生离开的背影,他不认识阳生,但从阳生穿的绿袍,推测他应当不是杨公公。

    片刻后,周胜推门进来:“人走了,哪个是杨公公啊?”

    姜怀宁松了口气:“巷口外站着的那个高个子,你看见了吗?”

    “哦,看见了。”周胜抓抓头,“看着不太像个太监啊,那气派,像皇城里头的官爷,也像个斯文点的将军,就是不像太监。”

    “杨公公难道也是假太监?”楚田思忖道。

    话音落,杜雨明从外面进来了,腿虽然瘸了一条,但身形仍然高大,肩宽腿长,结实的程度几乎赶得上“杨公公”。

    “雨明哥也不像太监啊。”姜怀宁随口道,又看向周胜,“胜哥,你皮肤太差了,一点儿都不光溜,也不像太监。”

    周胜哼了一声:“就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子最像太监!楚田性子温柔,也像!”

    楚田转过身去背对他们,外袍半褪,露出覆盖着瘦削薄肌的背脊,拿着布巾擦干身上的水,对周胜的话只是弯唇笑笑,没说什么。

    “那个人有问题。”杜雨明走近姜怀宁,压着声音道,“你们不是说杨越之前就找过宫女当对食换对方出宫?他看着不像。”

    姜怀宁不太明白:“哪里不像?”

    杜雨明皱眉,似乎自己也没想明白,只是道:“有机会,你探探他……两腿之间!”

    姜怀宁愣住,稍微想象了一下那画面,浑身都很抗拒:“不用了吧……怎么能摸人家私密处呢……他就算是假太监,只要能帮我出宫就行啊。”

    而且假太监又怎么了呢?他自己也是假太监啊。

    “就怕他不只是假太监。”

    “那还能是什么?”

    杜雨明眉头打皱,似是认真思索,沉声道:“可能是个大官。”

    “那杨公公本来就是个大官啊。”

    杜雨明瞪住他,怒道:“你要是哪天被他看破了身份死在他手里,死的时候离我远一点儿!”

    姜怀宁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顺着杜雨明:“好的好的,我记住了,一定会死得很远很远的。”

    入夜近一个时辰后,忙着准备围猎之行吃用之物的各衙门终于渐渐歇了工。

    灰衣太监们如倦鸟归巢,从皇城各处回到景山北侧的太监房。

    护城河畔的宫道上,一个小宫女,手提一盏破旧的宫灯,左顾右盼,离河岸远远的,走到南边的一间直房门前。

    屋里没点灯,难道他来得太晚,杨公公已经走了?

    轻扣三下门扉:“杨公公?”

    无人应答。

    没人就算了,回去睡觉。姜怀宁转身欲走,门却忽然打开了,一只大手钳住他手腕,被迫一个旋身之后,他被一具结实高大的身躯压在了门后面。

    “不是说不想见我了?你弟弟一说你就来?”裴璟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怒意。

    “怕你找我弟麻烦,敢不来吗?”姜怀宁奇怪地问,“你在这里,为什么屋里不点灯啊?”

    点了,只是暗中的侍卫发现小姜从远处过来,提前告诉了他,他故意熄的灯。

    “喂!不!不……”

    姜怀宁猝不及防就被封住了嘴唇,想转头躲开,下颌却被掐得死死的,连嘴唇也被捏开,被对方用一种生涩的技术,毫不留情地采撷了一通。

    第一回恶心,第二回就有点儿麻木了。姜怀宁绝望地想,不管怎么样,就冲“杨公公”的相貌条件,这样的事总比和阮公公还有李公公做,要来得好多了。

    黑暗仿佛是一种遮挡,人在其中,总会更有胆量做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情。

    “手、手拿开!”姜怀宁在裴璟下唇上咬了一口,抓住在自己后腰处逡巡,试探着往下伸的手一把甩开,手抵着裴璟胸口,把人也推开了去。

    “你……你是不是有点儿太下流了?”姜怀宁抱怨道,“昨天亲嘴,今天摸……那明天你想干什么?”

    黑暗中另一人并不说话,只是攥攥手心,有点赧然,又有点可惜。

    姜怀宁郁闷地擦擦嘴,直奔主题:“文书呢?带了吗?”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裴璟才答:“还没办好。”

    “文书没办好你还敢亲我?”姜怀宁惊讶于“杨公公”的厚颜无耻,又问,“那……我的回礼你带了吗?”

    裴璟又是沉默片刻,答:“这个带了。”

    姜怀宁的灯笼方才被晃灭了,此时屋里漆黑着,裴璟在黑暗中准确地走到桌边,点燃了桌上的蜡烛。

    烛光照亮屋子,姜怀宁发现这屋里今天居然多了把椅子?

    而桌上有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应该就是“杨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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