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暂时拿不到,先捞点儿值钱东西那也是开心的。不知道里面是金是银,或者是玉佩或者宝石?
“我打开看看?”姜怀宁迫不及待地拿起匣子。
裴璟在桌子的另一头坐下,手摸了摸桌上茶壶的壶身,感觉到还是热的,倒了两杯茶出来,一杯推至姜怀宁那头:“送你的,你当然能看。”
姜怀宁打开匣子,见里面叠着一方在烛光底下闪着光的大红色缎布,心想用这么好的布包着,一定是特别贵的东西,刚才被强吻的郁闷立马挥散不少,高高兴兴地把红缎子拿出来打开。
结果缎子打开却是空的,只有缎子本身很漂亮,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样,摸在手上水一样软滑。
“杨公公,你送的东西在哪里啊?是不是弄丢了?这里没有啊。”姜怀宁把那块红布翻来覆去的看也没有找到里面包着的东西。
裴璟终于看不下去,道:“这块布就是我送你的东西。”
姜怀宁心凉了半截,把这块布铺在桌子上,终于发现这原来是块肚兜。
视线渐渐模糊,手气得发抖,文书的影子都没见着,每次就会说过两日,回回见面,按着他就是一顿法-式-舌-吻。
“我不要这个……”姜怀宁委屈极了,舌-头-搅了,屁……被摸了,文书没办好就算了,现在连捞点儿值钱的东西都捞不到。
“你占我那么多便宜,就拿这种……便宜又下流的东西,打发我。”姜怀宁越想越疑心“杨公公”也是个只想白嫖的王八蛋,把肚兜扔在桌上,攥着拳头,咬着下唇,克制住上去揍他两拳的冲动。
却见“杨公公”放下了茶杯,抬眼注视了他许久,道:“小衣系带上的东珠,一千两一颗。”
姜怀宁呆若木鸡,立马把肚兜拿了回来,才发现细细的系带上确实坠着两颗指头大小,形状浑圆,色泽温润的珍珠!
“下流的东西你不想要,那便还回来。”裴璟伸出手。
“我想要,这个回礼很好,我很喜欢。”
两千两,捞这一笔,足够他出宫后过上安稳快活的日子了。
姜怀宁看着那指头大的东珠,眼底带笑,又感激地看向裴璟,想了想,用指甲抠着系带上的绳结打开,捋下来一颗东珠递还给了裴璟。
“好贵的东西,我要一颗就行了,这颗还给你。”
裴璟眼眸沉沉地看着他,没有动作,姜怀宁看他腰带上正好悬着那个丑香囊,就把东珠塞进了香囊里。
“你可别弄丢了。”姜怀宁把香囊口袋扎得紧紧的。
姜怀宁高兴了,裴璟却不高兴,看着姜怀宁,一颗心不停地往下沉。
之前他还觉得小姜不在意他的身份,就算误以为他是太监也喜欢他。
现在看来,如果他不能给小姜的弟弟办妥放归一事,不能给“她”钱财珠宝,那他就什么也不是!
裴璟后悔了,早知今日会受这种屈辱,那时还不如按太后的意思,挑个贵女,也就避免了后来和小姜的这一桩荒唐事。
姜怀宁对裴璟的心理活动毫不知情,把肚兜叠成小块,剩下那颗东珠放在正中包好,背过身去,塞进了胸前的裙腰里,转过身来打算说点儿好话软话哄一下“杨公公”。
却见“杨公公”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来,声音忽然间冷了许多,垂着眼:“我走了,你来见我,这么不高兴,以后……”
“便如你的意,不见了。”
他怎么说也是皇帝,顶着太监的名头和小宫女幽会已是骇人听闻,小宫女还对他没有半点儿情分,只有利用。
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若是小姜要名分,他把小姜塞进后宫不理,给“她”多的赏赐,让“她”享受荣华富贵,或者看“她”心意,另择良婿,安排丰厚嫁妆都可以。
到此为止吧,他已经没有再见“她”的必要了。
裴璟大步离开了直房。
姜怀宁心里一凉,完了,肯定是他刚才误会“杨公公”,“杨公公”生气了。
“杨公公!”深夜的皇城宫道上空荡荡的没有别人,姜怀宁小跑着追上负着双手,大步走在护城河边的裴璟。
“你,你别往这儿走,河边危险。”姜怀宁抱住裴璟的手臂,把人拽离了河边。
“杨公公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姜怀宁软着声音,在月光下观察裴璟的脸色,小声解释道,“我以为你和我之前遇到的那两个公公一样,只想占我便宜……”
裴璟听见这话,吸了一口气,停下脚步,盯着姜怀宁。
之前那两个?神宫监那只癞蛤蟆?死在西池边那个歪瓜裂枣?
裴璟剑眉拧成麻花,由衷地发问:“我与他们,哪里一样?”
姜怀宁连忙挥手:“不一样不一样!一点儿都不一样!”
裴璟甩开他的手,思来想去,总觉得心里堵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