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头发半湿着,披散在肩上,他怕自己散着头发不太像女孩儿,路上还摘了朵粉色的花别在乌黑的鬓间,安安静静地吃着桌上糕点。

    之前裴璟并不喜欢过分关注姜怀宁那张脸,但现在既然已经决定给名分,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看了。

    手背支着脸,剑眉压着深目,视线在花和脸之间来回,得出个中肯的结论:人比花娇。

    裴璟自认高大英武,找的女人必然不能难看,“此女”容貌尚且过关,且关键时候对他不离不弃,天长日久,总会生出感情。

    另外,“她”并非因为他皇帝的身份而盘旋他左右,反而一直认为他是个太监,竟也从未露出过嫌弃之意。

    虽说也是为了御马监掌印的权势而来,不过杨越手里那点儿权力算得了什么呢?而且也是过去的事了。

    他不打算在后宫里安置太多女人,免得女人们宫斗互相倾轧,“她”若能堪大任,皇后也可随“她”去做,若没有那本事,后位空悬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她”一人为妃即可。

    “这个好吃。”姜怀宁怕裴璟又看出端倪,给裴璟看他手里咬出个月牙的圆形糕点,声音娇娇的,以图打散裴璟的注意力。

    裴璟眼神微冷:“你那边没上?”

    “上了,我急着来找你,没吃……嗯,我吃你的,可以吗?”

    姜怀宁把剩下的半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小包,看见过裴璟有权有势的场面,他乖巧了不少,反正气也撒了,就不跟“杨公公”计较了。

    裴璟眼神微动,顿了一会儿,道:“吃吧。”等姜怀宁吃完了,又问,“脚上药了吗?”

    姜怀宁摇摇头,裴璟便让人拿药过来:“我给你上药。”

    “啊?”姜怀宁哪儿好意思,抢了药躲到房间另一头翘着脚自己上药。

    裴璟打量那双白嫩又伤痕累累的脚丫子,一想到这双脚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又为怀疑姜怀宁而感到愧疚。

    蔡永元很快来了,吃饱了糕点的姜怀宁被请出去,站在廊下看了会儿东方既白的天空,蔡永元说完话出来了,对着他露出一个感激和赞赏的笑,点头朝里面做了个请的手势。

    离备好马车还有点儿时间,裴璟让人帮姜怀宁束发,还是双丫髻,刚梳好,几个家丁抬着两台步撵到了门口,裴璟拄拐过去,坐上步撵,招手让姜怀宁坐另一台。

    姜怀宁脚其实挺疼的,也不客气,大大方方上了步撵,软着声音对抬步撵的家丁兄弟们道:“有劳,有劳。”

    家丁们面红耳赤,低着头把步撵抬得稳稳当当。

    裴璟瞥了一眼过去,没说什么,等到上了马车,才对姜怀宁说:“咱俩已经定下来了,你不能再招惹别的男人了。”

    姜怀宁点点头说那当然,“李公公我没找过了,阮公公也死了,我现在就你一个。”

    裴璟沉默地看着姜怀宁,心里犹豫要不要坦白自己的身份,又觉得现下不是一个好时机。

    虽然蔡永元告诉他昨晚那十来个刺客都已经被杀了,太后也没事,朝野一片平静,无人异常,但这才更棘手,因为幕后主使藏得很深,一定要确认他死了才会开始下一步动作。

    事有轻重缓急,也许,可以等下次见面再坦白自己的身份,具体怎么说,他也需要些时间思考。

    “你叫姜怀宁?在哪处衙门当差?”

    正往马车外张望黎明时分宁静街道的姜怀宁被“姜怀宁”三个字吓了一跳,回头见裴璟脸上并无异样,才答:“姜怀宁是我弟弟,当差的衙门……说了怕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姜怀宁随口乱编。

    裴璟点点头,心想最近事多,马上封妃怕是不能,“可有想去的衙门?给你换个清闲的差事?”

    姜怀宁受宠若惊,摇头说不用,现在的差事就很清闲不想换。

    裴璟又问他的名字,姜怀宁不敢乱编,“叫我小姜吧。”

    裴璟眼色微暗,没说什么。

    姜怀宁忽然又问:“你说,我要是就这么不回去了,留在皇城外面,能行吗?”

    这是他刚刚冒出来的一个新想法。他人已经在皇城外面了呀,回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变数,不如直接不回去了呢?

    裴璟眼神陡然一沉:“你弟弟不是还在里面?”怎么突然不管弟弟了?

    “对哦……”姜怀宁心虚地掰掰手指,又问,“如果我弟弟昨夜也趁乱逃出来了呢?那我们可以就这样留在外面生活吗?”

    皇城守卫森严,他之前从来没想过逃出来,所以也没问过太监逃出宫之后能不能顺利生存,但是现在他有必要问了。

    “会不会被通缉,或者抓回去?”

    自他登基以来,还没有发生过宫女太监私逃的事情,其实裴璟也不知道会怎么处置,但见姜怀宁双眸闪烁着试探和期待的光芒,裴璟语气笃定道:“会被抓,就像战场上的逃兵,一旦逃走被抓住,就地处死。”

    姜怀宁吓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