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溺水让裴璟几乎是进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姜怀宁拖着他游出水门,一钻出水面,河道两边岸上各有一个黑衣人正拿着刀等在上面,刀锋雪亮森寒。

    姜怀宁:艹。他想活着就这么难吗?!

    生死一线间,姜怀宁心念电转,捏着嗓子就说:“哥哥快搭把手,我抓了个大官出来,把他拉上去!”

    被他选中对话的黑衣人一愣,迟疑地举起刀来。

    姜怀宁一手搂着裴璟,疯狂摇头:“不行不行!要活的!上头说要活的!”

    要活的?黑衣人懵了,他们这一趟的目的就是刺杀皇帝,要活的那还叫刺杀吗?

    姜怀宁又不捏嗓子了,声音一沉,吼道:“你敢质疑上头的决定,是活腻了?”

    娇柔美貌的女子突然发出男人的声音,黑衣人又是一个愣怔,虽然觉得事有蹊跷,可这个人又确实挟持着皇帝,以及这人到底是男是女……

    城外的河岸不高,姜怀宁趁着黑衣人琢磨的工夫,自己把裴璟拖了上来。

    “还是得杀,他武艺高,等他醒过来就难杀了。”黑衣人谨慎思考后又举起了刀。

    “等等,等等!”姜怀宁举起手,“哥哥,我来吧,我抓的人,我来杀。”

    尚有一半意识的裴璟从刚才就一直蓄势待发,这时心里更是骤然一沉,心里惋惜,这个“宫女”今天必须得死了。

    结果姜怀宁接过黑衣人手里的刀,反手就是用刀身往黑衣人头上一拍,把人一脚踹进了河里去,还喊了两句对不起。

    “你到底是谁的人!”

    对岸的黑衣人见状不对,纵身一跃跳过来,挥刀便砍,姜怀宁也只能下意识地一挥刀,结果却是一刀毙命,将人攮进了河里。

    裴璟沉下去的心又浮了起来,同时还很吃惊。这“宫女”到底什么来头,杀起人来这么利落。

    姜怀宁已经吓傻了,眼眶发红看着河里胸口流血不止的黑衣人:“你……你没事吧?”

    “我……你……”黑衣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怀宁,不甘心地咽了气。

    姜怀宁一脸茫然:“我不是故意的……”这可是个专业的刺客,怎么被他随便一刀就报销了?

    河里先前被踹下去的黑衣人愤怒地看了同伴一眼后要上来,裴璟勉强坐起抢过姜怀宁手里的刀掷过去,正中当胸,两个黑衣人死成了一双。

    “快走……”

    裴璟说完这句就晕倒在姜怀宁的腿上,刚才那一下,用光了他所有力气,眼下他只能赌,赌这个姜姑娘只是姜姑娘。

    “你别死啊!”

    姜怀宁手忙脚乱地把人放倒在地上做心肺复苏,嘴唇一次次贴上去,渡进氧气,裴璟呛水不多,几下之后吐出了肺里的水,姜怀宁一颗心才装回肚子里,“不死就好,别再死人了……”

    为了避免在地上留下明显的水渍和血渍,他把自己和裴璟身上的外衣都脱了扔在一旁,故意营造出朝另一个方向跑了的假象,又把裴璟中衣脱下来扎在他流血不止的大腿上,连脚都在地面上踩干了,才背着裴璟躲进了七拐八弯的小巷里。

    这一夜真是太漫长了,死了几个人?一、二、三……至少三个,其中一个还是他杀掉的,他怎么突然就成杀人凶手了?

    好无助,想报警。

    “杨公公”看着瘦,身上全是腱子肉,昏迷之后沉得像有两百斤,他要背不动了,光脚背着人走路脚好痛。

    他现在可是一个美女,美女怎么能这么惨呢?

    但老天又还不算太苛待他,让他在路边发现了一辆独轮车。

    有工具总比没有好,姜怀宁把裴璟放在独轮车上,绳索往自己身上一套拉着就走,只当自己是牛是马。

    裴璟是在被扔在地上时醒的,他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屋顶破了大洞的废弃寺庙里,大洞漏下来大片月光,让他能勉强看清庙里的情形。

    “姜姑娘”正在破庙的角落里扒拉几根木头和一张烂成了草的蒲团,佛像前一根香烛还燃着最后一点,“她”拿着蒲团过去引火,在地上升了一堆小小的篝火。

    “你怎么没把我带回宫去?”

    裴璟眼眸深沉,警惕地看着姜怀宁。

    此人看似娇弱,却力气大、水性极佳,连杀人都很利落,声音时男时女,可是看起来又完全是个女人,如此诡异,偏偏还总是两眼纯净无辜,让人摸不着头脑。

    姜怀宁又捏回了女声:“你是说御马监吗?”御马监在皇城之内,但不在宫里,还是说“杨公公”的直房在宫里?姜怀宁不太明白。

    若“她”不知他是皇帝,没把他带回宫也说得过去。裴璟暂且接受这个解释,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下手腕,准备什么时候姜怀宁要是突然过来对他怎么样,他可以迅速出手折断他那细白的脖子,同时也观察着姜怀宁。

    可姜怀宁身上湿透了,中衣贴在身上连里头小衣的颜色和腰肢的轮廓都能看清楚,他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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