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见了西池边上,离长桥不远的那片翠绿竹林。
几乎是同时,似乎隐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第一反应是昨天那个宫女又约了什么人在竹林里边?
裴璟脚下一动,很快又停了下来,自嘲地冷冷一笑。
一个小宫女而已,“她”铁了心要找太监糟蹋“她”,他又何必非要多管闲事?
裴璟调转方向,朝桥另一头走去。
那幽幽絮语却越发明显了。湖边确实有人在说话,只不过不是在昨天的那边竹林,而是在湖对面这边的假山后面。
裴璟当然没有偷听人说话的癖好,但他总觉得这说话的两人里,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娇娇软软的,确实真有些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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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宁把自己的要求对着神宫监的佥书李公公说了,坐在假山后的大石块上忐忑地等着回复。
没想到李公公倒是比“杨公公”好说话得多,连声答应他:“你若给咱家做了对食,你的弟弟便是咱家的小舅子,小舅子有事,岂有不帮的理呢?”
“你今晚做了咱家的人……”李公公抓住姜怀宁的手,“明天咱家就安排你弟弟放归……小姜姑娘,你手掌挺大啊,哎呀,不是嫌弃你的意思,手大好,旺夫!”
李公公说着说着就在姜怀宁手背上亲了一口,姜怀宁感受到手背上的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跳舞了,还要演戏:“奴婢谢过公公……公公不嫌弃就好。”
李公公看姜怀宁小脸白嫩羞怯的样子,心里邪火旺盛,手上暗暗用力把姜怀宁往怀里拽,想好好揉搓他一顿。
姜怀宁本来是要用心应付的,可是一抬头看见李公公那张黑红色的脸,他就两眼发黑。
这也太丑了,都成太监了,怎么还能长这么黑?
姜怀宁心里甚至忍不住埋冤起“杨公公”来,要不是他出尔反尔,他也不用沦落到来色诱这种歪瓜裂枣。
周胜说很多太监虽然没了那种能力,但心里的冲动还是有的,有的太监找对食会尊重宫女的意愿,不经过同意绝不乱来,还对宫女百依百顺,但有的太监则会仗着位高权重,以权压人,肆意欺凌蹂躏。
李公公现在看起来更像后者,视线不是落在他脸上,就是落在他的桃子上。
姜怀宁不由自主地就往后退。
“李公公,奴婢突然想起来还有点儿事,要不今天就先这样?”姜怀宁撑不住了,全身上下都很想逃。
李公公眼睛眯起来:“咱家看你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怎么?是想反悔了?私自放归太监,被查出来是能杀头的!你连这都不愿意,凭什么让咱家放你弟弟出宫?”
姜怀宁把这话听进去了,本来要走的腿愣是僵直在了原地。
是啊,他只要忍一忍,就能救下自己这条命,有什么不划算的呢?人家李公公生命危险都冒了,他怎么就豁不出去呢?
这是为了活命,有什么不能做的!
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下来,李公公总不至于会在这里扒他衣服吧?姜怀宁把心一横,双手捂住胸前最容易露馅的地方,闭上了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姜怀宁这副忍辱负重又不得不屈从的样子,让李公公心里邪火登时更盛了,他一把将姜怀宁搂在怀里,饿死鬼投胎一样要去亲姜怀宁的脸。
“小姜宝贝儿,让相公好好疼你!”
可还没等他亲着,突然一只手把他猛地揪开了。
李公公看清楚揪开他的人,惊骇不已,发抖:“皇,皇……”
裴璟阴沉着脸,抬腿就是一脚,把李公公踹进了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