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哥、胜哥。”姜怀宁眼里泛着笑意,唇红齿白,“要是我能顺利离开皇城,我一定在外面好好赚钱,等你们老了出宫的时候,我在外面接应你们,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周胜笑了:“你在外面挣的钱不一定有我们在宫里的俸禄多呢,别到时候穷得叮当响,还要我们接济你。”
“才不会呢,我会努力挣钱的!”姜怀宁笑着说。
楚田把两朵簪花和发带搭在一块,黄和绿,极富生机,抬起头,凤眼含笑:“那我可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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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苑。
太后操办的茶会从申时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京城适龄未婚配的名门贵女们安静坐在下首,听教坊司的乐工鼓瑟吹笙。
贵女们个个都是国色天香,人人都是一脸无聊,平日里注重身材,下午却把案几上的京八件几乎吃了个光。
不是她们贪吃。今天是新帝登基以来,京中贵女们第一次收到邀请进宫来陪太后说话,谁都知道当今圣上年轻英武,后宫空无一人,所以众人都被家中要求精心打扮了一番,万一入了太后和圣上的眼,嫁入皇家,便能于家族有益。
只是皇帝入座后,竟然一句话都没对她们说过,连场面话也没有,仿佛当她们是空气一般,她们没事好做,只好多吃点儿点心。
“你别像个闷葫芦似的坐在这儿,人家进宫来是为了听这几首破曲儿,吃你那几碟子破点心的?”
太后徐如华看着座中贵女们疲乏无聊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对裴璟发难。她数次把话题引到裴璟身上,他都是两句话就把话题打回来,一脸兴趣寥寥的冷淡样子,害得她只能一个人和这十几个女孩说话,一把岁数的人,嗓子都快冒烟了。
裴璟知道太后办茶会的意图,他方才也认真地一一看过,和其中几个甚至撞上了视线,对方或羞涩地低下头去,或得体地冲他一笑。
平心而论,裴璟觉得她们长得都挺端正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视线扫过去时,都觉得没有眼缘,还有就是,总觉得个头都太矮了点儿。
裴璟不敢说一个没看中,只一脸淡淡:“曲儿挺好听的,进宫听曲儿怎么了?”
徐如华气得没话说,就算他是皇帝,整个大梁第一矜贵的男子,可这些名门贵女也不是可以无故怠慢的,但她总不能当众甩脸色骂起裴璟来,想了想,又道:“你要是看中了哪个乐工,也是可以纳入后宫的。”
裴璟觉得这话听起来真有意思,反问:“随我看上谁,都能纳进后宫?”
“要称朕……当然了,官家女子,乐工,宫女,只要身家清白,没有嫁人,年龄合适,都行啊,你是皇帝,你看中谁就是谁的福气。”
官家女子,乐工,宫女……
西池湖畔,一双水润无辜又有所祈求的黑眼珠子骤然浮现在脑海,一个娇柔绝望的声音道:“你,你看见了?”
裴璟眉头一皱,撇去脑中画面,淡笑着随口胡诌:“若朕看上了有夫之妇,非她不娶呢?”
徐如华吃了一惊,冷静下来后压低声音:“你看中了谁家的夫人?君夺臣妻这实在是……但你实在喜欢,非她不娶……”
徐如华为难极了,可是她想要儿子趁早生个孙子巩固这江山,只能闭了闭眼道:“哀家便替你先去劝他们和离。”
裴璟眼中带笑。
徐如华这才明白过来裴璟是在胡说八道,登时脸色一沉瞪着裴璟。
裴璟立马垂眼道歉:“儿臣错了。”
裴璟不敢一天之内惹恼太后两次,是以茶会散了之后,太后让他带着首辅孙女杨丽娘在宫里逛逛的时候,他只能答应了下来。
裴璟嫌宫里御花园小,逛得迈不开腿,大步流星跨出宫门,把人往西池领。
裴璟身高腿长,又是行伍出身,走路风一样快,从禁宫之内走到了西池御苑,二里多路,丝毫不觉得累。
首辅家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门必是乘车坐轿的娇小姐就不一样了,这辈子都没用自己的脚跑过这么长的路,追着裴璟到了西池边上时,跑出了一身汗,脚疼腿酸气还喘,狼狈不堪。
裴璟客客气气道:“宫里的景致就这些,朕还有政务要忙,就不陪杨小姐,自便。”
若说杨丽娘之前还因为裴璟年轻俊美权倾天下而有些心动向往,这会儿就已经全都幻灭了。她恨不能把气定神闲的裴璟一把从桥上推下去,却只能笑着说好。
杨丽娘没有半分心思继续看景色,转身走出去没多远就和随行的宫人说自己不舒服,要出宫回家。
裴璟立在桥上,觉得宫里景致实在没什么好看的,既不如塞北狂放、也比不了江南柔美,规规矩矩的,无趣得很。
站了一会儿,打算回宫去,一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