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茶怎么泡的?能喝吗?”
正分神,阮公公忽然走到他身前,扬起一杯滚烫的茶就泼在他胸口上。
灼烫带来的刺痛让姜怀宁如梦初醒,脸色巨变,带着怒意瞪着阮公公。
阮公公却笑盈盈的:“还不快去淋些冷水?再晚可就要烫坏了。”
姜怀宁离开茶房,去院子里打一桶井水上来,被烫伤不能马上脱衣服,他只能弯着腰,用瓢舀了水隔着衣服淋在胸口被烫伤处。
等凉得差不多了,姜怀宁去向阮公公告假回去换下湿衣服。
阮公公却说:“还有十来天就要去当值了,你回去一趟得耽误多少工夫?现下天气又不冷,打个赤膊就好了。”
姜怀宁知道阮公公是故意整他,他也只能忍了,当众脱下外袍和中衣,露出赤|裸上身来,他虽然长得像个女孩,但身上也有一层纤薄的肌肉,起伏在雪白的皮肤之下,线条并不有力,而是柔和漂亮。
胸口被烫伤的地方一片通红,像是一抹霞云飞在了上面,更添了一分说不上来的妖冶。
阮公公当即愣住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喉咙往下咽。
茶房里的太监们有的也跟着直勾勾地看,有的扫一眼就不好意思挪开了视线。
过于好看的身体,恐怕无论性别相同还是不同,都会让人心神一荡,何况这漂亮的躯体之上还有那张过于好看的脸蛋,茶房里一时丁铃哐当,有人碰倒了茶壶,有人摔落了茶杯。
姜怀宁本来没把脱衣服光膀子当一回事,可是这些人的反应让他心里毛毛的,尤其是阮公公淫邪的眼神,于是把衣服拧了拧干,又穿了回去。
穿了衣服那些人的视线还不收回去,姜怀宁恨不能在地上挖个洞藏进去才好。
“怀宁,你留下来,去咱家直房里头一块吃饭啊?咱家备了好酒好菜。”一天的教习结束,阮公公笑眯眯地招呼姜怀宁。
“呸!”姜怀宁恶声恶气,转身跑了。
阮公公眯着眼看那兔子般跳走的身影,咬牙道:“小兔崽子天天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晃悠,老子就不信吃不到嘴里!”
傍晚,景山北侧的太监房,万鸟归巢般涌进了近万数的太监,甜食房太监的寝屋里头,几人都在洗漱收拾,楚田转头看看,问:“怀宁又去哪儿了?”
楚田和周胜披了外衫,在景山脚下找到了姜怀宁,他正撸着袖子,露出两条白皙手臂,哼哧哼哧地磨着一柄小刀。
楚田头疼,叹口气,“怀宁,你在干什么?”
姜怀宁竖起小刀,一双杏眼本该让人觉得温和可亲,可现在眼神却是阴森森的,看着被他磨得雪亮的刀锋。
“有用的杨公公不要我,没用的阮公公又来逼我,我没活路了,谁到时候要是敢碰我,要杀我……”
他就发动猎人技能,直接带走。主打一个死得不亏,还为民除害。这样宫里的太监们再也不用害怕被暴君随意处死了,说不定还有几率换来一个仁君上位,让大家都过点儿太平日子。
楚田安静地看着姜怀宁片刻,眼里忽然泛起笑意:“怀宁,你手别抖,这么抖,到时候对不准,刺不中怎么办?”
姜怀宁嘴硬道:“没刺中……就刺两下。”
楚田没收了姜怀宁手里的刀,“你杀不了人,别想了。”
周胜也劝道:“东边不亮西边亮,杨公公不行,我们再找别的人不就行了?你等着,明天哥就给你找着下一个。”
姜怀宁丧着脸,“可是杨公公说不准我找对食。”
周胜:“不找?那真是等死了。皇城这么大,杨公公偏偏就能抓着你?御马监掌印忙着呢,哪有功夫管这种小事。”
姜怀宁琢磨琢磨,觉得周胜说的是啊,顿觉柳暗花明,高兴地弯着两眼:“行,那快给我找下一个。”
管他阳公公还是阴公公,能让他不去乾安殿就是好公公。
第二天人就找到了。
“神宫监的一个佥书,最近也在找对食,我已经约好了,老时间,老地点。”
“神宫监,没什么实权的衙门,他能把这事办妥吗?”
“大小也是个佥书,可以试试。”
散衙后姜怀宁跟着楚田,轻车熟路地去了那间破屋子,周胜正在给一块肚兜缝装桃子的兜。
“哪儿来的?怎么又缝?原来那件小衣呢?”姜怀宁问。
周胜短胖的手指捏着针细细地缝着:“托人出去买的,你扮宫女得有些日子,得多一件换洗不是?回头给我钱啊。”
楚田也开始搭配起他今天要簪的头花,饶有兴趣的样子。
姜怀宁觉得这画面有些好笑,又很感动,说到底这毕竟还是件有危险的事,他们却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