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和睦
    融金断戈遵照主子吩咐,借着夜色迅速护送李渊离开,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邬开霁唇边还渗着血,手中紧紧握着一张弓,贪婪的抚摸着父亲亲手篆刻的他的表字:云止。

    这是李渊带来的,父亲亲手为他做的弓。

    滔天的愤怒和痛彻心扉的恨余韵已过,思念与悲戚漫上心头。

    势如虎豹的男人也落了泪,深红的眼眶布满血丝,泪珠一串串从腮边滑落,竹屋内是他控制不住的抽噎声。

    眼泪落在弓上,他用手去擦落在弓上的泪滴,怕脏了父亲留给他的念想,可却越擦越多浸湿了弓的木柄。

    当年边关战事在即,父亲出征前曾同他彻夜长谈。

    父亲说:“云止,我走后你要孝顺祖母,照顾好妹妹。把国公府的门楣撑起来。”

    那时他已懂事,十五岁的年纪已经明白战场刀剑无眼,生死不过转瞬之间。

    他紧紧抓着衣摆,想要说父亲一定保护好自己,一定要平安回来,却别扭的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不在,你也要和先生继续学弓马,练功课业皆不可废,不可贪玩惹事知道吗?”

    重重的点头,不让父亲出征在外还为他忧心。

    父亲宽厚的大掌搭在他的双肩,又摸了摸他的头,旋即站起身和他比起了个子。

    老国公在自己肩膀的位置比了比,看着儿子欣慰的笑出声,眼中有泪光闪动。

    “儿子长大了,都快比你爹我高了。”

    十五岁的邬开霁低头不语,强忍着眼中的泪,可一眨眼眼泪就掉了一滴,然后一滴接着一滴流得满面都是。

    伸手胡乱抹着泪,掩饰自己的失态和他那小小的自尊心。老国公背过身抹了抹泪,也不愿在儿子跟前落泪。

    “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你老子我又不是回不来了,你哭哭啼啼的作甚。”

    说罢伸手擦着儿子小花猫一般的脸,手上的老茧剌得邬开霁生疼,不敢再哭了。

    “云止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小时候不是经常说,日后要和爹爹一样做个保家卫国的大将军吗,爹爹还等着看你威风八面的那一日呢。”

    邬开霁破涕而笑,狠狠点着头,眼中尽是不服输的光。

    “我会比爹还厉害!”

    老国公大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脸欣慰的得意洋洋之态。

    “好儿子!”

    父亲临走前说要为他亲手打一把弓,等打好了做他的生辰礼。

    可是父亲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他曾为父亲力战殉国而痛苦,也曾因父亲配享太庙被万民称颂而敬佩。

    可如今,他只为父亲感到不值和愤怒。父亲为大周的安定用尽心血,却换来未来国君的阵前斩杀。

    可笑,可悲。

    西平侯府,濯缨水阁。

    水阁中的花架上、案台边皆摆放着开得正盛的牡丹和芍药,太湖池上的风拂过,送入满室芬芳。

    水阁中放着四五张条案,桌面上摆着各种名贵的花枝和用来点缀的青藤。

    天水碧的纱帘悬挂在水阁四周,有风轻撩帘帐时,能隐约窥见几位身材曼妙的女子修剪着花枝,正在插花。

    穿云也不算欺瞒了国公爷,今日侯府的确有贵客到访。

    晋惠县主携女过府做客,此时侯夫人正与县主在濯缨水阁中品茶闲聊。县主爱女到访,自然少不了身为未来儿媳的崔明珠作陪,崔玄珠身为侯府嫡女也在其中。

    县主爱女名为李颂荷,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李颂荷是县主幼女,先头有两个哥哥,因此深得县主宠爱。

    也正是李府上下都宠着这么个娇娇,脾气自然也是娇纵。

    插花这种需要耐心的活计她最是不喜了。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跑出水阁去太湖池边喂金鱼去了。

    太湖池的金鱼张着大嘴聚在一起吃食,鱼尾甩得扑腾扑腾的。

    县主一脸无可奈何的笑指着女儿:“颂荷是让我惯坏了,什么诗画女红是通通不喜。整日捉猫逗狗,看戏投壶打马球倒是样样精通。哪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说罢转头看看正侍弄着花瓶的两个姑娘。

    目光先是落在崔明珠身上。身量匀称、仪态端正的跪坐在软垫上,白嫩的玉手正持着一朵开得正艳的牡丹插瓶。

    视线一转落在崔玄珠仿若上好白瓷的娇颜上,心中惊叹其貌若天仙的姿容。

    满意的点点头,面上是显而易见的赞赏。

    “看看她们俩,这才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嘛。”

    侯夫人放下茶盏,面上是一派轻松的笑。

    “颂荷还小呢,再长大些性子就稳妥了。你小时候可是比她还作呢,下河抓鱼上树摘果你哪个少干了?要我说颂荷可比你小时候乖顺多了。”

    想起幼时往事,二人笑作一团。县主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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