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和睦
手去怼她,面上略带羞涩:

    “十几年的旧事了,你还提!我做这些事还不都是你蹿腾的!”

    看着坐下几个孩子都忍着笑意,她二人也不好意思的收敛些,装一装母亲的样子。

    “日后让颂荷多跟她凝姐姐一块玩玩,也学学凝姐儿的闺秀样儿,要不然啊我都愁她嫁不出去。”

    崔明珠闻言手下一个用力,折断了花枝,指甲深陷在掌心,留下深的发紫的月牙印。

    又是她。

    “论高门闺秀的典范,五姐姐当属第一,我这做妹妹的只有拜服的份儿。干娘可莫要再打趣我了,玄珠都要羞得无地自容了。”

    她知道,县主此言一出她那自尊心脆弱的姐姐定然又暗中唾骂她了。

    玄珠故意做出羞臊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的拿着花枝遮脸。

    崔明珠有些意外,微微蹙眉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她一眼,怔愣一瞬后面上又浮上往常一贯的笑。

    “七妹妹说笑了。”

    县主面露欣赏,眼神在她姐妹二人身上打转,复又看向侯夫人,眼中有星点的泪光闪动。心中很是欣慰,却也有些怅然的叹了口气。

    “一家子姐妹和睦,多好啊。”

    晋惠县主的父亲昌平郡王妻妾众多,单说姐妹她就有七个。

    未出阁时为争父亲宠爱,姐妹们在母亲跟前讨好,只盼争得一根簪子一套头面,一套时新的衣裙。好在诗会雅集上出出风采,博得郎君青眼嫁个高门勋贵子弟。

    她虽然正室嫡出,也是在府中姐妹厮杀中拼出来的,她同李家这门婚事就是她从亲姐姐手中抢过来的。

    她是对不起三姐姐,可她真的不想被父亲嫁给老国公做续弦,沦为联姻的牺牲品。

    侯夫人自是知道她那些不为人知的心酸往事,握住县主冰凉的手悄声安慰:

    “梵音,都过去了。”

    崔明珠听见县主的话,微一挑眉心中微动,心中有了计较。

    “明儿遵母亲与伯娘教诲,和睦姐妹,孝顺长辈,方是女子德行之道。”

    玄珠以花瓶做挡,暗自翻了个白眼,装吧你就。

    晋惠县主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招呼她近前来,一脸慈爱的拉着她的手。

    “连景日后有妻如此,是他的福分。”

    一旁的侯夫人表情复杂的和女儿对视一眼,一脸的欲言又止,最后生生憋了回去。

    明珠这孩子倒也不坏,不过是平日里争强好胜了些,也说不上德行有亏,就是有个拎不清的母亲。

    况且连景这孩子喜欢她得紧,到底她是明珠的长辈,也不好说点什么坏了她的姻缘。

    用了午膳,李颂荷拉着两个姐姐要玩投壶,崔明珠自是乐意陪同,可崔玄珠颇有些心不在焉。

    满脑子都是邬开霁。

    三人正走在抄手游廊预备去后院阴凉开阔地方,李颂荷兴致勃勃地冲在前头,落了两人远远一截。

    “五姐姐,你这做嫂嫂的陪陪小姑姐是应当的。妹妹身体不适,怕是不能陪同了。”

    说罢扶了扶额,装出体力不支的样子,柔柔地靠在了身旁的逐月身上。

    逐月也立刻接住戏,伸手扶住主子满面关切:“姑娘您没事吧?”

    崔明珠懒得看她这幅样子,嫌弃地和她拉开距离,皱起眉头:

    “行了行了,不舒服就赶紧回去吧,省得过了病气给我。”

    玄珠顺利的回了晚香堂,吴嬷嬷边给主子倒着茶水边复述穿云带回来的消息。

    知道了竹屋内发生的事,胸口闷痛,眼中酸涩难忍。

    那个沉稳如山、隐忍克制的男人,被彻底击垮,被无边的仇恨重塑成一个复仇的修罗。

    这一刻,崔玄珠心中那堵坚冰筑成的、对所有的警惕高墙,被这血与泪、痛与恨的洪流冲开了一丝缝隙。

    她知道,至少在对抗太子这件事上,邬开霁的决心和能力,都已无需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