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死了
口了,我要第一个见到妹妹!”

    说罢一把抱住了玄珠,隐隐有些哭腔“妹妹,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

    团聚二字如同一把冰针扎在玄珠心头。

    她是个赝品,是个冒牌货。作为惩罚,她和家人再也没有团聚的那一日。

    眼见妹妹一双杏眼蒙上水雾,崔少白一张笑脸浮上担忧,紧蹙着眉手足无措地安慰道:

    “是我不好,平白把妹妹惹哭了。这团圆的大喜日子妹妹可莫要哭了,待会儿让母亲瞧见定把我屁股都打开花了。”

    听着兄长这大赖赖平白直叙的话语,逗得玄珠举起丝帕掩唇轻笑。

    突然外边传来敲锣打鼓夹杂着喝彩的声音,马车所过之处连绵不绝此起彼伏,吵吵嚷嚷着热闹非凡。

    玄珠推开车壁的小窗朝外看去,探春品秋正走在马车旁,也新奇的瞧着。

    街市两边表演杂耍的的班子竟将永昌街都排满了,看客围在戏班子周围高呼喝彩扔着赏钱,一派热闹。

    一个小男童三两步奔到另一个男子肩上,手举着火把嘴里不知喷出了什么,霎时间一条火蛇喷涌而出,席卷着热浪直冲着玄珠的马车而来。舞剑的少年彷如江湖侠客,招式行云流水。

    “东京一向这般热闹吗?”

    崔少白复又推开小窗,一名胡姬正手持红黄丝绦跳着胡旋舞,身姿曼妙,脚步婀娜。

    “妹妹刚回京有所不知,再过两日便是明祯太子的寿辰,月初太子出宫路遇为其贺寿的杂耍班子赏了个金元宝,这不,天南海北的戏班子都蜂拥而至,只盼着能得太子青眼呢。”

    闻言崔玄珠嘴角轻扯,轻哼了一声。她父王含冤而死刚刚入葬,他就庆贺上寿辰了。

    狼心狗肺。

    或许是老天爷也听到了她的心声,一阵嘈杂的马蹄声从她们马车后传来,接着是人群跪拜问安之声。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刚刚还一片热闹喧哗的街市瞬间安静下来,崔少白也拉着她要下车撵行礼,还没等玄珠出了车厢,忽然惊叫马鸣,人仰马翻刀剑之声充斥耳边。

    跪拜在道路两旁的百姓瞬间做鸟兽散去,人挤人互相推搡吵嚷着。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元宵那日的兵荒马乱,玄珠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

    “杀人了杀人了!太子殿下死了!”

    一声响彻云霄的高喊仿佛平地惊雷,静默了一瞬后是更加喧闹的喧嚷尖叫,恨不能长了翅膀飞出这永昌街。

    惊异之色浮上玄珠的秀颜,就这么死了?她…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春花秋月四人死死守在马车周围,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玄珠扶着车壁刚要迈出去看看,就被崔少白推进了车厢。

    “妹妹别出去,外边出了乱子快快回府为上。”

    崔玄珠坐在软垫之上,手上绞着帕子,柔嫩的素手很快被绞出红痕。太子长街被刺杀,哪是那么容易回府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有骑着高头大马的东宫戍卫把永昌街围得水泄不通,一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东宫戍卫查案,尔等莫要轻举妄动!”

    东宫戍卫把遇刺的太子扶进坐撵,那小黄门吓得屁股尿流的爬起来跟着车马送太子回东宫。

    小黄门高喊着太子殿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着。

    行刺的男子被压在地上,头被戍卫狠狠踩在脚下。

    玄珠看着那太子华衣锦袍,软绵绵的被戍卫搀扶着,面色苍白胸前插着一把长剑,俨然是个死人了。

    的确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太子咽了气,可总觉得哪里不对。皇朝的继承人,竟就这么死在了长街?死在了一个单枪匹马的少年郎手中?

    荒谬。

    若是太子这么容易死,父王早将他捅个三刀六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