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 眼
    找到了是什么药物以致失明就好治了!

    玄珠欣喜兴奋的声音响起,连带着邬开霁眼中都升腾起一丝希望。

    “医书有云:苍耳子灰性燥,触眼则肿,带焦气;迷迭经酒制,辛烈过甚,入鼻则咳,触目则盲。你觉得双目发痒发紧,胸闷恶心是苍耳子粉末所致,喉头发紧鼻尖发酸则是迷迭粉所致。”

    邬开霁点头有些期待和隐隐的不安,语气也有些疑虑“那…能治好吗?”

    崔玄珠知道是何物所致,心中安定的长舒了口气,出声安慰他“这两种粉末都非剧毒,放心,不出三日我定让你重见光明!”

    邬开霁面上终于浮上真挚的笑,从软枕上直起身朝着她的方向拱手行了一礼。

    “姑娘大恩,邬某永生难忘,定当涌泉相报。不论姑娘有何要求,只要邬某能做到的必定竭力而为!”

    崔玄珠见他这般认真的模样噗嗤笑出声,用帕子掩唇低低的笑“你还是先好好养病吧。”

    “品秋,去汲水取晒干的竹叶。用陶壶煎水,大火煮沸后转小火煮一刻钟放置微温送过来。”

    品秋应是,转身大步出去了。

    玄珠倾身把从他身上滑落的锦被给他往上提了提。

    她一靠近,素馨的香气又往他鼻腔里钻,明明已经不发热了此刻他却觉得又有些热,许是尚未痊愈。

    “敢问姑娘芳名?”

    崔玄珠顿了一下,并不打算告诉他真实名字。“我姓崔。”

    怕他又要问什么紧接着问他“你现在还头晕,喉咙还发紧吗?”

    邬开霁如实回答“还有一点。”

    正巧这时藏花回来,把食盒里的餐食放在檀木小几上搬到床前。

    玄珠用油纸把包子包好塞进他手中“吃吧。”

    “多谢。”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进食,折腾的累了此刻的确有些饥肠辘辘。

    “小姐也用些吧,奴婢买了燕窝粥和芡实糕,您忙碌了一早晨还没用早膳呢。”

    邬开霁闻言心中微动,往口中送包子的动作一顿。他目不视物并不知现下是什么时辰,没想到她竟是一大早就来了。

    崔玄珠摇摇头“不了,你把穿云叫进来有我话和他说,说完我们就得回府了,否则表哥要起疑心了。”

    藏花行礼转身要走又被叫住“等等,再叫品秋煮一壶蜂蜜甘草水来。”

    “是,小姐。”

    藏花临走前把屏风推在床前以做格挡,便快步出门了。

    不多时穿云和藏花进来,穿云立在屏风后低着头听话。

    “待会品秋把竹叶水送进来,你用银勺为他冲洗眼睛,反复十次冲净他眼中残留的药粉。退热驱寒还有消肿止痛的药包我已备好放在茶室,记得晚上他睡前给他服下。还有蜂蜜甘草水记得给他喝了,晚上我会差人送来敷眼的药,届时使用方法我会写在纸上给你,你照用便是。”

    藏花为她披上灰鼠皮大氅,给她戴上兜帽,玄珠交代完和他道别便离开了。

    她走后,屋里还残留着她素馨的香气。

    穿云服侍他用饭态度恭敬,这是现在唯一能救王爷的人了,他必然会好好照顾。

    “你们家小姐可有婚配?”她已不顾男女大防脱了他的衣裳为他诊治,虽无外人瞧见他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自诩家世尚可,在东京城也算显贵世家,无论她身份地位如何,只要她不是公主以他的身份都能配得上。若是她愿意,他也能活着完成此案回东京向圣上复命,他愿意也情愿为她负责。

    穿云一愣,抬头看他。这位按察使样貌倒是出挑也不畏太子权势,可这小主子的婚事……

    “小姐身份贵重,虽暂无婚配,可夫婿人选家中主上已有定论,不劳公子挂心。小姐心善不顾男女大防救了公子,可此事只有您和我们几个奴才知道,只要您不说世上再无人知晓。公子也不必把此事放在心上,只当小姐是位寻常医士即可。”

    穿云滴水不漏,让他歇了这份心思。

    邬开霁颇有些尴尬的笑笑“我自是不会说出去污了姑娘的清誉,只待有机会再报答她了。”

    邬开霁摸上腰间的玉佩没摸到,神色暗了暗语气有些低沉“穿云,你可看到我的玉佩了?”

    穿云把那块玄色玉佩从案几上拿起轻轻放在他掌心,解释道:

    “早上小姐让我为您擦身换衣,玉佩小的就帮您卸下来了。”

    穿云又把已经擦拭干净的佩剑放在他的床榻上“这是您的佩剑,小的已经擦干净了。”

    邬开霁道了声谢,旋即把玉佩递给穿云“劳烦你帮我写封信,再把这枚玉佩送到积潭巷的郑氏镖局,交给一个叫汪植的掌柜。”

    穿云取了纸笔来,坐在床边:“您说。”

    邬开霁闭着眼神色沉重,锦被里的手也攥成了拳,语气微凉,斟酌了一会儿哑着嗓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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