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之失笑,应下:“都是阿兄不好。”
云昭这才坐起来。梳得齐整的发髻早就被哭乱了,杂毛乱飞,眼角、双颊、鼻子都泛着浓重的红,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熟桃子。
魏谨之喉结微动,伸手把她额角杂乱的青丝仔细掠到耳后,又拿出手帕,帮她擦脸。
云昭胡乱抹了下脸,看着手中丝绢,奇怪道:“阿兄出门还常备这个吗?”
“以防你要用,自然是有备无患。虽然本来是作擦污渍用,没想过会擦你的眼泪。”
“……哦,这样啊……”云昭垂着头低声嘟囔道。
魏谨之还怪体贴的。
虽然仔细算起来,他一直都这么体贴。
云昭才受了打击,现在心里更不是滋味。
“凡事哭出来就好受些。那伤害你的人是谁,想如何对待他?”魏谨之轻轻拍打她肩膀,见她大哭之后,已有了说话的意愿,试探道,“我必不会告诉姨父姨母的。”
他的后半句话,她小时候也常听。
如今他的音色变了,可听在耳中还是那样熟悉。
云昭攥紧手中丝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