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埋头痛哭不止,直到拐进云府所在的巷口,才堪堪停住哭声。
不是因为不伤心了,而是因为不想这幅样子回家,让爹娘看见难过。
挽剑长歌都不敢说话,静静守着,等云昭命令。
车帘外突然传来马匹的嘶鸣声。紧接着是车夫有些慌张的声音。
“拜见靖北王大人。”
魏谨之让车夫平身。他今夜本来是想给云昭一个惊喜,瞧了眼车夫脸上的表情,慌乱中带着紧张,心中起疑,对着车内道:“绾绾,阿兄在湖边定了画舫,要不要今晚随我去玩?”
他的语气十分温和,一如既往地带着对妹妹的诱哄。
奇怪的是,车内没有回应。
云昭当然听得清清楚楚,但她一动不动,仍蜷成团子状,龟缩在原地。
她不想说话,也不想理任何人,更不想去玩。
魏谨之等了半晌,见里面人的确没有说话的兴致,心中疑惑更盛,蹬上马车。
车夫欲拦却又不敢,一眨眼之间,魏谨之已掀开了车帘。
入目的是团成团子的妹妹。
魏谨之眉头下意识紧紧拧起,握住云昭手臂,强迫她抬头。
绯红的杏眸盛满雾色的水汽,透明的泪在眼角摇晃,堪堪垂落。少女鼻尖与双颊都已哭得红透了,如同被乱风吹打后残留的海棠,美丽却凄凉。
魏谨之喉头与心口皆是一跳,他来不及思索自己为何会有如此的反应,心痛与疼惜已占据他全部心绪。拿住她手臂的手情不自禁用了些力,手指与手臂间挤压得毫无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