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福
当初怎么想的要去做靖北王。”云昭不赞同道,“若是做世子,那要舒心多了。”

    魏谨之几不可见地沉默片刻,才摇头:“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

    云昭当然明白,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不过人各有志,而且,权力这种东西,若能握在手中,谁不喜欢?

    天下不太平已久,现在手中握有军权,比平白的富贵人家来得安心得多。

    她没多纠结,又问:“今天早膳吃什么?”

    “什么都有。我从未与你一同用过早膳,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便都让他们准备了。”

    没一起吃过早膳的原因不说也知道。云昭心虚呵呵了两声,快步蹦到魏谨之身边,扯住他的袖子。

    魏谨之低头瞥了眼两人相连的衣袂,略微凝紧的眉目稍显松缓。

    怀竹苑的早膳如魏谨之所说极为丰盛,云昭每样一口,快要吃不过来。

    “我们是用过早膳之后去游画舫吗?”云昭问。

    “嗯,泽林已经定好了。”

    “太好了,泠阿姐送我衣服,谨阿兄带我去游湖。”云昭满怀期待,连吃桂花莲子粥时也心情极好地哼了两句苏州评弹,虽然没有半个音在调上。

    万幸魏谨之本来并没有听过评弹,也不在乎云昭哼的是什么。只要她有胃口地一直喝粥吃煎鲜鱼,就足够让他觉得快慰。

    两人赶在巳时之前出了国公府,魏谨之先上了马车,伸手去扶云昭。

    手相牵的一瞬间,魏谨之正要用力,便听一阵急促马蹄声,和云昭同时回头。

    也青面色焦急,满头大汗,自巷口打马而来。及至马车前,他急速翻身下马,冲到云昭身边,上气不接下气朝云昭道了句失礼,然后也未避开云昭,只压低声音对二人道:“不好了,兖州大乱了。”

    云昭与魏谨之脸色俱是一变。

    兖州城池不大,却是往冀州和青州的要道。若兖州乱,恐怕青冀二州也时日无多。

    前两年的益州与凉州之乱才平定不久,现在兖州又起风波。

    天下宛如一张着了火的油网,扑灭一处,又会燃起另一处。救火之人拼命把粮草与兵卒塞进窟窿,仍只能徒劳地目视着这张密网以熊熊之势烧出补也补不完的深洞。

    只是看这网何时被彻底烧断。

    也青的声音还在焦急地响起:“兵部请大人即刻商谈,小的知道主上今天本有安排……”

    他不敢再说,纵是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也不敢左右魏谨之的抉择。

    魏谨之面色阴沉,云昭却没有犹豫,扯扯他的袖子,道:“阿兄,你去兵部吧。今日不成,改日再约。”

    画舫事小,兖州动乱事大。虽然有些遗憾几次都没去成,但若兖州真的出事,以后才是不知几时能去游船了。

    魏谨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心中虽愧疚,也只能摸摸云昭的头:“那阿兄先去,若能早归,再同游。”

    云昭用力点头,让出身位,让魏谨之登马。

    魏谨之和也青顺着来时路疾驰而去。

    定好的出行就这样被搅乱,云昭无可奈何地打道回府,见到父亲还在家里,不禁惊讶道:“爹,你没进宫吗?”

    云胥有些奇怪道:“今日小朝会不是我上值,为何进宫?难道绾绾不想见到爹爹?你今日不是和靖北王游船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云昭说:“谨阿兄接到兖州来人急报,说州内大乱了,我便让他走了。爹爹不是中书侍郎么?我还以为爹爹也会被叫进宫里去。”

    “嗯?”云胥突然跳起来,口中恶狠狠道,“好他个赵匹夫,定是这乱臣贼子又在使绊子!”

    说罢,急急忙忙披上外袍,去门口叫马车送他进宫。

    云昭被云胥弄得莫名其妙,看向旁边饮茶看账本,气定神闲的路及月,问:“娘,爹在说什么?”

    “他做中书侍郎,挡了个同僚升迁,现在那人成天在中书省拉帮结派,叫人孤立你爹。”

    “啊,怎么这样。”云昭当即愤愤不平起来,“那爹爹呢,真被人孤立了?”

    路及月想了想,说:“大约没有吧,我想应当是谨之那边消息到得早,实则宫里还没收到信。”

    云昭将信将疑,觉得母亲说的可能是真的。

    果不其然,云胥走之后没多久,突然有人叩云府大门,要云胥抓紧时间马上进宫。

    云昭:“……”

    她不由得想,要是能让娘亲代替爹爹去做那中书侍郎,指不定现在已经荡平整个中书省了。

    又想,先是中州之乱,又是益州、凉州大乱,眼看兖州也要失守,接下来可能还有青州和冀州。

    如此广阔的河山,一不留神,已是大厦将倾,摇摇欲坠。

    “娘,你说要是兖州真乱了,我们该怎么办?”

    “乱了也无妨,中间有冀州山脉挡着,短时间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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