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
有书信往来的国子监司业长女李换晴,笑道:“换晴,好久不见!”

    既然有熟人,融入此处就方便得多。见两人相识,有人起身给云昭让了条往里去的路,云昭便钻进去,坐到李换晴身边。

    新人初见,总是要受瞩目些。云昭落座后,其他人也都往李换晴这处凑,七嘴八舌问她。

    右手边身着蓼蓝色纱裙的少女问:“云昭,听说你以前住在京城,后来去了中州?中州怎么样,好不好玩?”

    云昭道:“中州地虽大,农田居多,十里八乡都产稻米,要我说,附近的江南好玩得多。”

    江南富庶丰饶,物产繁多,自古以来传说佳话不断。蓝裙少女问中州本是出于礼貌,见云昭提起江南,却是真的来了兴趣:“哇,你还在江南住过?那里是不是真的常年烟雨,街上全是俊男美女?”

    蓝裙少女话问得直白,然而此处坐的原本就是年纪不大的少男少女,听到如此感兴趣的话题,非但没觉得有伤风化,反而都激动起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云昭住在江南的时间实际比留在中州的时间还长,跑生意积攒了许多怪事趣事,只缺说出来的机会。

    而眼下,正是在所有人心中留下印象的最佳机会。

    她心中微转,挑了个最有趣的说:“我在的那城里,有家评弹店开业时招揽美男说书,五百多个美男子天不亮就在门口排队。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众人纷纷问。

    “店主约谈了两百多人后突然倒地不起,有人叫来医馆大夫为他看病,诊断出是因为一口气看见的丑男太多,心疾发作气昏过去了。”

    “哇,那岂不是说江南人都长得很丑?”

    “不不不,此言差矣。这店主被抢救过来后,真的在剩下的三百人找到了自己心目中的美男。据说容颜冠世,惊才绝艳。”云昭轻拍空气惊堂木,道,“现在那家评弹店每天天不亮就有几百名女子在门口举花排队,来得晚的会直接被挤到城外,已是扬州不可不观的盛景。”

    少年人对江南风俗惊叹不已,又对那家评弹店冒出更多好奇,云昭顺着他们的疑惑解答,偶尔加入点微妙的幽默,凉亭里不时响起众人的哈哈大笑。

    不知不觉中,其余各自团坐的少年们都已转向云昭的方向。

    云昭一口气说了太多故事,正渴得喝茶,左手边的缥色罗裙少女突然问:“对了,云昭,我听说,你是魏谨之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