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上的威胁性。
“真想让你知道一下江湖险恶。你这个幼稚的家伙。”他咬牙切齿的神情涌起一丝无可奈何。
“居然说我幼稚。可恶。你这个小绵羊。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成熟。”石远对“幼稚”这个形容词表示不满。
“我也很幼稚。”严屿宁承认。
“但我觉得,你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幼稚。也许幼稚只是你的保护色。”石远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犀利。
严屿宁没有辩解。只是目光炯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石远被看得有点不安。“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害怕。”她拿过一边的枕头盖住自己的脸。
“哎。你怎么能这么可爱。”严屿宁仰天长叹,略显颓丧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副对她没奈何的样子。
严屿宁这副无奈又克制的样子很容易让她感觉心里痒痒的。她蛄蛹到他身边,抱住他,伸手摸摸他另一边的胳膊,轻声说“再睡会。”
严屿宁又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小花豹。
雨声突然变得很吵。石远感觉睡意越来越重,她闭上眼睛念叨:我好困,我想睡觉。让我睡会。
石远确实在下一秒钟坠入了睡眠——就像终于找到港湾的船。
严屿宁的怀抱比昨夜柔软许多,他下巴抵在石远发顶。
石远更深地窝进他的怀抱里。这是她来到淮水后第一次睡着,还睡得这么沉。
即便只有一小会儿。
或许这一小会儿也已经足够。
她有点想哭,但是却没有一滴眼泪。
她告诉严屿宁刚刚她睡着了,严屿宁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喃喃“睡着就好。睡着就好。”
他们在窗外时有时无的雨声中依偎在一起,默默无语,仿佛都不忍用话语打破此刻的寂静。
半晌,石远爬起来去洗手间,然后惊呼一声跑了回来,指着她脖子上的小创口问他怎么回事,说她怎么完全不记得他咬过她。
严屿宁只好有点害羞地承认,“这是我吸的吧。种了一小颗草莓嘛。”
石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疯了,你啥时候种的,这下我回到海市怎么见人。”她仰天长叹。
严屿宁一边偷笑一边得意,“就是……昨天晚上,在你睡觉的时候吸的。”
“吸?你是吸血鬼吗?我为什么完全没有感觉。”石远一脸不敢置信。“还说自己经验匮乏,明明就是老司机嘛。我都不会种草莓……”
严屿宁忙不迭叫屈,“天地良心,这真的是我第一次种草莓……你是我第一个种草莓的女生……”
石远表示不可能,“第一,你居然会想到种草莓。第二,你一种居然就这么成功。非常可疑。”
严屿宁感觉自己的恶作剧收到了很好的反响,乐不可支。
石远却看上去十分苦恼,想办法用头发遮了一会儿,她无奈地表示放弃。
“要不贴个创口贴盖一下?我去拿一个过来。”严屿宁提议。
“那岂不是欲盖弥彰……”石远一口否决了,一副想要揍他的样子。
她用审视的眼神看了严屿宁一会儿,似乎弄不明白严屿宁在搞什么名堂。
严屿宁不敢和她对视,怕一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小九九。
一晃到了半下午时分,他们俩在一起的这一天,时间好像长了飞毛腿,一下子就流过去了。
不一会儿,石远又嚷嚷说自己饿了。
他说要点个餐。让石远自己挑。
“哎呀。昨天我一来主人就热情地做了好几个菜招待我。这才不到一天,厨房都不进咯。”石远调侃。
严屿宁哈哈一笑,他猝不及防地搂过石远亲了一口,“哪有做饭的时间。就想跟你一直腻在一起。不让你走……”
说到回海市,石远看起来蔫了一点点。她打开12306,看起了火车票。说要订今天晚上的高铁回去。
严屿宁央求,“你明天再回嘛。不想跟你分开。呜呜X﹏X。”
石远把手机放下,“先吃饭吧我们。”
石远把严屿宁的手机拿过去点了一个宫保鸡丁,一个豌豆尖。她说宫保鸡丁应该不会太辣。
餐来了之后,宫保鸡丁却有点辣,她用抱歉的眼神看着严屿宁,让他多吃点儿豌豆尖。
严屿宁为了宽慰她,津津有味地吃起宫保鸡丁来,“还行啊,不是很辣。其实我并不是一点辣都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