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远的头靠在严屿宁的胸前,他也伸出手臂把她圈在怀里。
石远很喜欢这种放松而上进的气氛,心中暗自感叹:
“完全是理想生活之一种嘛。和喜欢的人在一个屋子里,各做各的事情,互不打扰但很安心,就是这种感觉,嗯嗯。”
她偶尔抬头看看他,他专注地盯着手里的书,这副沉静的样子与之前略显躁动的模样多少有些不同,连带着眉眼都看起来成熟了些许。石远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干嘛。你偷看我。”严屿宁的余光似乎把她的动静全部捕捉到了。
“哪有偷看,明明是光明正大的看。”石远理直气壮。
她一边看书一边思忖着接下来的生活和工作,海市的一切已经被她扔下三个月之久,有太多的摊子在等着她回去收拾。
眼前这一刻的宁静和温馨,未免显得有些奢侈。
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就被严屿宁敏锐地捕捉到了。
“怎么啦,为啥叹气。”他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发。
她微微地摇了摇头。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跟他讲述自己的生活,也不想给他增添额外的烦扰。
石远一边看书一边感觉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过去这一小段时空发生的一切如同一杯入口平滑后劲浓烈的鸡尾酒,多多少少有点呛人。
严屿宁探头过来瞧一眼。
“你在看什么。”
“我现在在看一本小说。”
“叫什么名字。”
“一本很古老的英国小说,《苔丝》。”
“咦?怎么想起看它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想看,一直都没来得及仔细看,最近忽然又想看了。”
严屿宁问她学什么专业的。
“我学法语,辅修心理学。不过毕业后一直在做英语翻译......法语都快忘光了。”石远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
“哇。这么厉害嘛。你做的翻译主要是什么方面的。”严屿宁露出佩服的神色。
“医学方面为主。”石远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又问他,“你呢,你学什么的。”
严屿宁忽然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他树叶一样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细的缝,眼角的鱼尾纹和两颊的褶皱遥相呼应。明明是显老的纹路在他的脸上组合起来,竟有一丝奇怪的清甜。
石远好奇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他一边笑一边解释,“我学建筑的。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只能先画插画过渡一下。”
石远噗嗤一笑,“我那天还看到一个公众号,是专门分享建筑师转行经历的。你这是提前转了,先见之明啊。”
严屿宁扶额,“没办法。”
她由衷地表示佩服,“我见过的学建筑的审美和品味都好好,想转的话可以选择的领域也很多。”
严屿宁听了似乎有点开心,嘴角微微上扬。他又跟石远分享说,淮水的公共空间设计不错,就是一个学景观设计的领导主持的。
“怪不得你舍不得离开淮水,上完学又回来了。这又安逸又符合你的审美。”石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嗯。”严屿宁没有再说什么,依旧专注地看着他的书。
然而,严屿宁的专注并没有能持续很久。
在看书的间隙,他看了看怀中略带一丝忧郁和恍惚的石远,啪嗒一声合上书,把石远更紧地搂进怀里,一边箍住,一边在她的鼻尖印下一吻。
石远放下手机,回身抱着他的胳膊,在他的肩头回赠一个小小的吻。“怎么啦,这么快就想我了么。”
“呜呜。太想你了。”
她抓住他的手臂,控制住他进一步的动作,“不看书了吗就?”
“更想亲你。”严屿宁定定地看着她。
“但是,明明吃早餐之前还亲了那么久。”石远抗议。
“那怎么够。”严屿宁话音未落,又向她凑近。
石远用手掌撑住他的脸,“跟我说说话嘛......我其实更想和你说说话。你怎么不说话。”
他没有说话,拿开她的手掌,继续亲吻她,过了会儿才轻声说,“我感觉,现在只有身体才能表达我的......爱意。”
他的热情变本加厉,层层加码,而且颇具感染力,让人,至少是此刻的石远很难抗拒。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嗅闻着他的气息。经过了一整个晚上的辗转难眠,处于困倦中的她那脆弱的防线正处于急速的溃败之中。
他忽然爬起来,像一只灵活的豹子,把石远的双手双脚扣住,发出有点冷酷的宣言:
“我真想……”
“干嘛。”石远很镇静。她丝毫没有感觉到他有任何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