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淮水找你时，你怎么说的嘛。” 石远陷入回忆。

    “怎么说的？”

    “你说了一句 ‘来者不拒’，当时我听了很下头，差点就不想来了。”

    “啊啊啊啊啊。我当时说的来者不拒是针对你的嘛。特指。” 严屿宁急忙解释。

    “这样啊。” 石远嘴角微微抿起，浮起一丝略带质疑的微笑。“那怎么，我听你说了来者不拒之后调侃你是海王屿，你都没有否认。”

    “那我肯定宁愿被你误认为海王，也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新手啊。” 严屿宁低声说。

    “你是个新手嘛。看着不像呀。”

    “哪里不像了。你感受一下。” 严屿宁抓起石远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石远的手顿了顿，五指伸开，乖巧地停留在他的胸口。“妈耶，真的跳好快。”

    严屿宁静静感受着她手掌的形状，没有说话。

    石远安慰他，“我都没有看出来你紧张欸。你掩饰得好好。”

    严屿宁苦笑了两声。“快睡吧。”

    石远的身体轻轻往他凑了凑。头离他的腰又近了几公分。

    严屿宁的身体滑了下去，和石远一样平躺着。他一把搂过石远，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口，吻了吻她的头发。

    石远没有挣扎，她很乖巧地把身体蜷缩成一个S形，像一只小猫咪一样贴着严屿宁。

    严屿宁忍不住伸出手，摩挲她的头发，她的耳朵，她小小的脸颊，她的嘴唇，她的鼻子，她的额头。最后他轻轻拍拍她的背，“睡吧睡吧。”

    石远没有吭声，呼吸声略微短促了一点，不过依旧一动不动。

    夜色渐渐深了。楼下只是传来间或地一声犬吠。

    好安静的夜晚。好不可思议的夜晚。

    此时此刻，这么温暖，这么柔软的小人儿，就在他的怀里，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尽管刚刚抓着困倦的石远就这个话题讨论了半天，严屿宁依旧感觉这一切像个谜。

    他短暂地放弃了思考，闭上了眼睛，把她搂得更紧了，感受着此时此刻她的体温和自己的心跳。

    石远哼哼了两声。听起来像个婴儿。

    “怎么啦。宝宝。” 后面两个字声音很轻。严屿宁也不确定石远能不能听见。

    “没事。有点睡不着。” 石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小小的苦恼。

    “为啥会睡不着。”

    “可能我们毕竟还没那么熟。我又比较认床。现在你抱着我，我还是有点不适应。” 石远说。

    严屿宁认真地听着，又吻了吻她的头发，重复了她的话。“没那么熟......”

    “对啊。其实认真地说，我们也没有聊很多次。只是你的声音，和我们的交谈，给我的感觉，无论如何你都不会伤害我。”

    “怎么啦，有谁伤害你了么。” 严屿宁揉揉她的小脑袋。

    “唔......总之我很容易感到受伤。回头想想其实也没有办法责怪任何人。”

    “这样子啊。” 严屿宁问她，“那你现在见到我了，你的感觉有什么变化吗。”

    “好困......你别跟我说话了好不好。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我好久没有安心地睡一觉了。” 石远喃喃地抗议，样子十分惹人怜惜。

    严屿宁摸了摸她的头发，手指顺势往下移了几公分，又摸了摸她的脸。

    “总之，现在你在我的怀里，我就当你是我的宝宝，我的女朋友。” 说到“女朋友”，严屿宁的声音更轻了，几乎听不见了。

    严屿宁睡着了。

    过了一会，他被自己的鼾声惊醒了。他有一点小小的尴尬，不知她有没有听到他的呼噜声。

    石远依旧在他的怀里，虽然依旧被他抱得紧紧的，两只手臂都紧贴着她自己，丝毫没有回搂他的意思。

    他几乎听不到她的呼吸声了。她睡着了吗。还是依然醒着，像他一样。这是严屿宁在思考的问题。

    他忍不住低头亲吻她的头发，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在黑暗中寻找着她的嘴唇。

    她的头每次都往下面埋得更深，完美地躲过了他的亲吻。

    他知道了她也没睡着。他的腿跨过了她的身体，把她更紧地箍住了。

    石远咕哝着，又用腿把他的腿推回了原来的地方。

    两个人来回对抗了一阵子。

    “吻我一下再睡。” 严屿宁低声命令她。

    石远一动不动，没有反应，他推测，她应该是在假装听不见。

    严屿宁被气笑了。“好吧。”

    他还是觉得莫名安心，又在时不时响起的雨声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