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快要对视上的时候都心照不宣地岔开了视线。
这么大的屋子里,明明只有两个人,但却感觉闹哄哄的。
严屿宁会有一种想笑的冲动,但是他努力忍住了。
“这样也是可以的吗。未免太魔幻了。但这一切却都真真切切地发生了。”严屿宁还是有一种隐隐地不真实感。
餐桌旁的长镜子里露出她略显纤瘦的背影,和头发挽上去后一小截白皙的脖子。
她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周遭的空气却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仿佛出现了一小团以她为中心的空气漩涡。
她说黄瓜很新鲜。牛肉也不错。还自嘲煮粥的时候总是拿不准放多少水,他居然会煮粥,真厉害。
一种哄小孩子的语气。
她还说他人真好,虽然嘴上很紧张但行动上还是飞快地给网友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严屿宁露出略微尴尬的笑容,似乎也有些开心。
“哈哈。贵客来了当然要好好招待啦。而且我刚下班,自己也没来得及吃晚饭。”
“嗯。对你来说是有点太突然了。我是火象星座,确实会有些冲动。” 她不好意思地捂脸笑了。
他赶忙纠正,“不会啊。我很高兴你的冲动,不然就不会有现在啦。我觉得你很勇敢。”
“不是鲁莽吗。”她微笑着调侃自己。“对了,你什么星座啊。”
“我天秤座。”
石远颔首 “天秤座啊……”。
“怎么啦,感觉天秤座好像不大妙啊。”
“哈哈哈。没。只是我发现自己一向弄不清天秤座的真实想法。”
此时,他们好像都鼓起勇气,飞快地看了对方一眼。
她的眼睛好像一泓清澈的湖水,亮闪闪的。
小巧的鼻尖微微上翘,看起来有点莫名的幼齿。
饭桌上陷入一小阵莫名的沉默。
他的大脑飞速转动着,“死嘴,快想个话题啊。”
还是她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平常都吃得这么清淡吗。”
严屿宁解释说自己有鼻炎,而且还有点严重,后来就不怎么吃辣了。家里人想吃辣的话会另外做。
石远点点头。“我现在也是,吃了辣的就很容易上火,慢慢口味也变清淡了。”
“你能喝酒吗?”严屿宁问她。
“喝不了一点。一瓶啤酒就倒。” 石远问他,“你是不是很能喝呀。”
严屿宁想起上次喝多了,给石远发消息来着。有点不好意思。“也不太能喝其实。有时候和亲戚朋友聚会会喝一点。”
“是噢。我都忘了你现在在自己家乡了。身边亲戚朋友多。”石远感叹,“好羡慕啊。又一个人住很自由,又和家人朋友离得不远。”
“也没有那么自由啦,嘿嘿。” 严屿宁说,“你也很自由啊,都听你说了几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可是我羡慕你这样。”石远由衷地感叹。“我从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成年后,在父母身边,又不住一起。”石远的笑容似乎有些轻微地苦涩。
“要不就是和父母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天天被念,要不就是千里迢迢,根本见不着。”
“这样子啊。”严屿宁若有所思。
“不过最近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回去住一段时间,说保证不念我了。”石远的声音有一丝小小的期待。
“可能她有点想你了。”
“嗯,也许吧。”石远淡淡地。
严屿宁很谨慎地保持了沉默。
石远问他一般周末干嘛。
“一般在家的时候比较多。看看书,写写字,画画,偶尔锻炼一下。”
“噢对,你说过你是画插画的。那你画画一定很好看。我很佩服会画画的人。”
“还行吧,嘿嘿。”
“你这些兴趣爱好还挺文艺的。男孩子不是都会喜欢打游戏,看比赛什么的嘛。”她的口气变得有些长辈。
“游戏我很少玩。但足球比赛会看啦。最近一直在关注南超。”
“南超真的很火诶。我在古镇这段时间,都有海市的朋友说要飞过来看比赛。我都惊到了。”
听到她也关注南超,严屿宁有点兴奋,开始安利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南超这么火吗?”
“为什么啊。”
“因为南超还保留着足球最原始的干净和纯粹……”,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观点和各种有趣的段子。
“所以淮水现在还没有进入8强?”她似乎听得津津有味。
这让严屿宁感觉很开心。
他给她分析了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