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一阵阵的眩晕先涌了上来。
青年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灰蒙蒙的房顶,蜘蛛网挂在墙角,透出一股破败感。
他动了动手指,触碰到的是冰冷而粗糙的地面,莫名让人不适。
青年撑着手臂,试图坐起身,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无数混乱的画面和声音涌进他的脑海——那是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这里不再被称为地球,而是星际。
他现在的这具身体,也叫温席玉,是一个贵族家的幼子,纨绔子弟,不学无术,几乎就是一个烂人。
父母已经对他完全失望,再一次又一次的犯错后,他被逐出了家族,为了不让他活不下去,家族在偏星给他打发了一家“星际希望幼稚园”。
印象里,原主似乎是因为一次精神力反噬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悄无声息的死亡了,这才让他捡了……或者说,被迫接了这个“便宜”。
温席玉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勉强站了起来。
他正站在一个不大的庭院里,脚下是皲裂的灰白色地砖,缝隙里顽强地钻出几丛枯黄的杂草。
正前方是一栋低矮的、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建筑,墙壁上原本的颜色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暗的基底,几处裂缝像是丑陋的伤疤蜿蜒其上。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整个园区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破败和寂寥。
空气中流动着微弱的风,带着凉意,吹动他略显宽大的衣摆。
胃里隐约传来不适,青年微微蹙眉,在身上翻了翻,试图找到一点可以换取食物的东西。
找着找着,他的表情一路从自信,到震惊,到最后的平静。
没人告诉他原主除了一身光鲜亮丽的衣服外身无分文啊?
额角突突地直跳,温席玉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仔细搜寻后终于在发现了一颗微微发光的小蓝宝石——那是原主的家族标识。
青年的眼睛亮了起来,记忆里,离幼稚园不太远的地方有一个交易市场,对于原主来说这颗宝石或许是尊严的象征,但对他不是。
……
"能搞到这种东西,不容易吧?"
店铺的柜台上,一只粗糙的手捏住那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面具下一双小眼睛紧紧盯着手上的东西,细细打量。
温席玉的面孔被遮挡在市场提供的面具之下,他抬眸看了看店铺老板,语气不急不缓:"家里的小东西罢了,不值一提。"
小眼睛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见青年身形挺拔,气质出众,一身顶好的料子,面具下的嘴角咧了又咧。
男人在心里偷偷打着算盘。
这身行头一看就是贵族子弟,如果能在他这讨个好,说不定日后生意也好做些。
"十二万星币,如何?"
男人朝着温席玉笑眯了眼,他握住那颗蓝宝石,朝青年晃了晃。
温席玉微游睁大了眼。
他知道这颗小宝石也许值钱,但不知道值这么多钱。
男人却只以为他是对价格不满意,为了能和贵族攀点关系,男人咬牙:"十五万,不能再多了。"
温席玉回过神,强装淡定点了点头。
对方也没发现他的异样喜笑颜开地和他交换了宝石,了解到可能是他忘常了通讯设备,男人甚至还自费送了他一个光脑。
直到走出交易市场,看着手上崭新的光脑,以及账户上多出来的十五万,温席玉有点懵,但不妨碍他很高兴。
他胡乱买了点东西,想起幼稚园里似乎还有那么几只幼崽,思考了一下,又订购了一些幼崽必需品。
幼崽培育奶,幼崽启蒙读物,幼崽专属亲肤毛毯……他几乎把能用到的东西买了个遍。
拎着大包小包,温席玉又一次回到了那扇破败的铁门前。
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一股浓重的潮湿感扑面而来。
青年皱了皱眉,却也只是继续往前走。
门内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只有几盏老旧的壁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勉强照亮前路。
他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脚步声在空寂的环境中回响,两侧的房间大多空着,门上都积了厚厚一层灰。
这家幼稚园如今似乎只剩下寥寥几个身体不太好的幼崽,而负责照顾他们的人,在原主到来前就已经跑光了。
青年的表情有些沉重。无论是什么时候,他都见过被家长抛弃的幼童,但不管见了多少次,心里总会觉得不太舒服。
为人父母,对于自己的亲生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