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也能残忍到这个地步吗?
他走到走廊尽头,那是这个楼层的最后一间房间了,门虚掩着,和其他紧闭的房间似乎有些不一样。
温席玉放柔了眉眼,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堆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本该是供幼崽玩耍的设施堆满了灰尘,静静地躺在房间的角落。
青年的目光扫了扫,最终停留在了一个靠墙的废弃软垫后面。
和满屋的灰暗破败不同,那里似乎有那么一小团银灰色的影子,整随着呼吸产生起伏。
"宝宝?"
青年的声音放得更加亲和,他一步一步地移动着,缓缓走进。
那是一只小型犬大小的幼狼,一身银灰色的毛发很漂亮,只是此刻那身毛发看起来有些暗淡,有的地方纠结在一起,似乎还能看出一些血迹。
被青年的声音惊扰,幼狼抬了抬头,那双溶金般的兽瞳就这样和温席玉的眼神对上。
沈晏临微怔,他本是帝国元帅,因为被敌家追杀被迫屈身于此,为防止暴露才不得已以幼崽的模样休憩。
不曾想会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被人唤醒。
他盯着温席玉看了半晌,警惕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只看青年的衣着和姿态,这样的人不像是他敌家能培养出来的子弟,但现在的他没底气去赌这个后果。
没听清刚刚青年说了什么,但大抵能猜出来是把他当成真正的幼崽了。
伪装成这样也好。
于是,幼狼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喉咙里发出更加细弱的呜咽声,用一双金色的眼睛看着青年。
看着那双呈着他倒影的清澈金眸,温席玉一颗心几乎要化成水。
他试探着伸出手,摸了摸幼狼垂着的小脑袋,目光触及到幼崽后腿上的伤口,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涩。
青年垂着眸,目光里皆是心疼,他轻轻地拨开那些打结的毛发,查看着小狼崽的伤势。
看起来骨头有点错位,也有着些皮外伤,虽然不致命,但对于一只幼崽来说不免会极为痛苦,尤其是在未得到及时救助的情况下。
"乖,不怕了,咱们回家好不好?"
温席玉微微俯身,打开先前准备好的毛毯,避开伤口,轻柔地将狼崽裹紧,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沈晏临一瞬间有些僵硬。
鼻尖萦绕着青年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隔着单薄的衣服对方的心脏正在温和有力地跳动,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缓过神,他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顺从地窝在了青年的怀抱里,保持着乖顺可怜的模样,时不时发出细小的哼唧声。
心下更加柔软,温席玉脚下的步伐加快,离开了这个冰冷的房间。天色已经不早了,他勉强找到了一间可以当成卧室的空房间,就地将就。
他将小狼崽安置在铺了多层毛毯的临时床铺上,自己则靠着墙壁坐下,简单收拾了一下购买回来的包裹,翻找着一些医疗物品。
温席玉从购买的一大堆东西里找出幼崽专用的清洁湿巾和急救喷雾,动作极轻地清理着狼崽的伤口。
也许是因为太过疼痛,他甚至能感受到掌心下小家伙的紧绷和那丝微弱的颤抖。
"忍一忍哦,很快就好。"温席玉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更加温柔,"清理干净了才不会发炎,才能好得更快。"
"我们宝宝是最坚强的小狼崽,对不对?"
青年手上一边动作着,一边轻声安抚。
沈晏临的瞳孔微微放大。
宝宝?
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哪怕是他的父母也只会用全名称呼他。
沈晏临僵硬地趴在柔软的毛毯上,感受着后腿伤口处传来的温热触感。
青年处理伤口的动作异常轻柔专注,指尖带着暖意,偶尔划过完好的皮肤,引起一阵微妙的战栗。
“好了。”温席玉舒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小狼崽的脑袋,“宝宝怎么这么乖啊。”
有意想避开青年的抚摸,但是看着青年温和的眉眼,避开的动作始终没没能做出来。
温席玉看到了狼崽身上的僵硬,但只以为是它怕生,笑了笑没再勉强。
他整理好东西,靠在墙边,今天经历了太多事,哪怕他的精力不算差也不免感觉疲倦。
夜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了进来,隐隐有些凉意,温席玉看了看床上的幼崽,思考了一瞬还是作出了决定。
他小心地伸出手,最后也只是虚虚环住了那具银灰色的小身体,感受着它起伏的呼吸。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