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擒故纵
    书房内静息了一瞬,无精打采的青云霎时提起精神,眼底闪烁着热闹的兴味险些就要漫溢出来。

    萧谌正处理着公文,手上动作顿了顿,抬手揉了揉倦怠的眉眼,冰冷的眸光往身侧的青云身上凛冽一扫。

    青云:“……”

    这也不干他事呀,招引狂蜂浪蝶的人又不是他呀!

    就在青云以为,依照自家主子一贯作风,这回指定又如以往一般,让他随便找个过得去的借口将人打发了。

    青云刚要任命地迈步时,却听到主子竟一反常态。

    萧谌收敛了神色,淡淡望向青云道,“让人进来吧。”

    宽大冰冷的檀木书案前,萧谌清冷的嗓音透着几不可察的一丝嘶哑。

    !!!

    青云耷拉的脑袋倏然一激灵,转身就到廊下,将萧清鸢迎了进来,随后垂眼站到萧谌身后,状若眼观鼻,鼻观心,实则耳朵不知不觉竖起老高。

    女子卸下一路的风尘风尘仆仆,裙裳飘飘衣裳似有些宽大,愈发凸显肩膀的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人吹倒,任谁见了能不心生爱怜?

    “表兄,用碗姜汤驱驱寒吧……”萧清鸢端着亲熬的姜汤上前。

    萧谌并未放下手中的活,也并未作声。

    萧清鸢只得小心翼翼地将其轻搁到书案边上,轻柔的嗓音也在不经意间染上了几分拘谨。

    此刻,远处的更漏传来“哒”的一声响,在静谧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青云不禁暗暗摇头叹息……

    熟悉的一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表姑娘不幸地是,遇上还是千年万年的榆木疙瘩。

    半点指望不上主子会有怜香惜玉的时候。

    果不其然,萧谌闻言笔尖的动作未停,甚至连眉睫都未曾眨动一下。

    屋里的悄然蔓延着无边的凝滞。

    萧清鸢的心不由地提了起来,似生怕此番举动触犯了萧谌忌讳,怯生生地抬眸瞄了眼书案前不动如山的男子。

    青云目不斜视,眼角余光却在两人之间来回,这夜深人静的……

    主子一直对徐姑娘避而不见,难道不是喜欢表姑娘这类温婉的女子?

    先前主子才初入朝堂,就交代他找人暗中护着表姑娘,这回下江南,又顺路直接将人接到汴都来。

    只是可怜见得他为了主子,这些日子得绞尽脑汁给汀兰那丫头编借口。

    可是看这架势,瞧着也不像……

    就在青云思绪发散时,萧谌收起处理好的公文归置好,紧接着又拿起另一份才看一会,将手中的活撂下,似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个萧清鸢在。

    男子缓缓抬眸望向萧清鸢,幽幽目光中似还透着几分锐利,直透人心。

    接着就是男子淡漠清冷的嗓音,没有半点波澜起伏。

    “搁边上就行,往后不要随便往书房这边来。”萧谌缓缓收回目光,继续处理手上的动作。

    萧清鸢面色一凛,垂下眼帘盯着地面,迎着萧谌散发出来厉人的威压,心尖止不住地发颤。

    她抿了抿唇,双眸不受控地升腾起水雾,声音颤抖着,“是我不好,扰了表兄处理公务,清鸢告退了。”

    也不知萧谌是否注意到萧清鸢的异样,

    萧谌这回倒是极快的“嗯”一声,吩咐青云将人送回去,见女子耷拉着脑袋就要走到门口时,他忽而又添了几句。

    “我既接你来汴都,便是将你当做亲妹对待,你且在府里安心住下便是。”

    他顿了顿,语气泛着寒气,“往后这种小事,自有下人来忙活,你不必费这些心思。”

    “若是觉得府里烦闷,可以让丫鬟引你上街走走,上京的民风开放,不必总拘在府里。”

    萧谌的话点到即,也相信萧清鸢听得懂他的话。

    毕竟从前世后来的种种来看,她,一向不是蠢笨的人,也就徐明绯那个不长心眼的看不出来。

    此番举动,不过是从小过惯了察言观色日子,习惯性的讨好……

    萧清鸢正欲往外的脚步几不可察的一顿,乖巧应了声“是。”

    只是转身之后,手中的帕子暗暗地攥紧了几分,心口处不受控地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

    夏日的瓢泼总是来去匆匆,从乌云密布到天空澄澈湛蓝,也不过只消短短一个清晨时分。

    镇北侯府 栖霞院

    午后的院子上方飘着白云朵朵,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

    一个景色气候皆宜人的午后闲暇时光,却仍驱散不了徐明绯暗无天日般的心绪。

    这回脚伤复发,徐明绯再不复从前的闹腾,这两日都罕见地安静如鸡,面上无悲无喜不是窝在榻上就是躺在床上,整个人无精打采,连多余的话都不愿多说。

    海棠和汀兰眼见自己姑娘这副样子,不禁有些发憷,姑娘一贯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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