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丫鬟又默契地在心中暗骂起萧谌来。
汀兰瞧着徐明绯这两日不知不觉就瘦削下来的脸庞,费尽心思和海棠轮番开解,终得徐明绯愿意起来用膳。
只是徐明绯望着满桌的飘香四溢的可口饭菜,也只寥寥往嘴里塞了几口,就将玉箸搁下。
汀兰方向再劝几句,徐明绯已然拿起边上的茶漱口,转而就又倒在了榻上。
“绯绯!!!”倏然,一道爽朗的女声响彻栖霞院,吓得两小丫鬟一激灵,也同时划破了栖霞苑驻院子的沉闷。
只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不用看都知道是来人指定是姑娘的挚友,御史中丞家的千金——宋云。
汀兰回神后让海棠守着徐明绯,自己赶忙起身出去迎人。
宋云方才嚎一嗓子才后知后觉,栖霞苑从上到下,就连稳重如汀兰这丫鬟,也端得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一踏进内室,却见徐明绯蔫巴巴地靠坐在床上。
女子闻听动静,缓缓转过头来,面上倒是还有几分精气神。
徐明绯可怜兮兮地看向宋云,“宋姐姐……”
“这两日天气愈发的热起来了,咱俩都好久没约出去耍,我听闻如意楼新出了些夏日的清凉饮子,特地去买了些来与你尝尝。”
宋云适时让丫鬟将路上买来的饮子递上来,
瞅着徐明绯神色颓然,主动拉着她缓缓走到窗畔边上坐下来。
“宋姐姐,你说男子是不是都只喜欢贤良淑德的大家 闺秀?”徐明绯没头没尾,忽而冒出这样一句。
女子木然端起手边的饮子,一副心不在焉模样,宋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有些恨铁不成刚,“徐明绯,你和萧谌到底怎么回事?”
想起方才如意楼外撞见的一幕,她思虑再三,复而又补充道,“自打知道萧谌这个人以来,除了你,我就没见过哪个女子能离他三丈之内,
“可是就在方才,他竟然和一个头戴帷幕的素衣女子相携着从如意楼里头出来,还一同上了马车离开……”
徐明绯垂落的长睫几不可察轻颤了下,眸色又添了几分黯淡,眼尾一瞬就泛起了红。
鼻音一下就浓重了几分,嗓音满是涩意,话到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我也不知他到底怎么了,他最近好似,一直在刻意避开我……”
候在一旁的海棠见状,更是忿忿地朝宋云告状,“昨日我们姑娘放下身段,在萧府门外等了大半日,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回府的时候路过渡头,才恰巧撞见他不知从何处接了个女子到上京来……”
果然汀兰姐姐男子都一样的,没想到看着一本正经的人。
姑娘不让她们和侯爷夫人透露,终于能逮住能告上状的到来,海棠嘴叨叨不停,就连拳头都不自觉握紧起来。
宋云纵然当局者清,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也是从头到尾,目睹徐明绯在萧谌身上倾注了多少真心,她于心不忍,放缓了声音,“那女子是谁?你竟然没上前问清楚?”
“我,不敢……”徐明绯极其没出息地摇摇头。
!!?
宋云强压下的火气又猛然窜起来,“徐明绯,你从前天不怕地不怕的胆上哪去了?前些日子你不是才说,他也是对你有意的么?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
宋云劈头盖脸一顿话说完,端起清凉饮子就是灌了一大口,却见徐明绯的憔悴的脸庞诡异的红了。
以为自己的话重了几分,她不自然的又抿了口饮子,却听见徐明绯声若蚊蚋道,“他亲了……”
宋云双目圆睁,屋内气氛凝滞了半晌,才听见咕噜一声响,将口中的饮子咽了下去。
!!!这么劲爆的么?
近来在朝堂上背靠帝王,被人称为冷面煞神的萧大人……
宋云猛地打了一激灵,不敢再想下去。
她关注点回到徐明绯身上,脑海里不断搜寻着,滔滔不绝和徐明绯分析从前读过的那些恨海情天话本子桥段。
最后宋云一合计,拍板,“你也来一招——欲擒故纵!!!”
“萧谌避而不见,你别老揪着他,也冷上他一段时。话本的男主在这时候多半就开始觉悟了……”
“如果你这么这副模样他都不动心,不开窍,那此人指定有眼疾。
“乖,听姐姐的,他不配上桌,下一个更好……”宋云越说越深以为然,毕竟这是她和徐明绯历来的行事作风,知难而退,绝不为难自己。
宋云话音刚落,徐明绯心间的混沌迷茫,像是被其一语劈中,霎时清明起来。
这几日,也不知是不是她对萧谌的逃避耿耿于怀,以至于日有所思便夜有所梦。
梦里的场景断断续续,在那个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院子里,她每日夜里都在期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