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空荡荡,沉下心。
她与院子中的植物一同笼罩在银白色的月光下,带着晚间的沉静。
草地一下一下地荡漾着,同树上的花与叶一样,一个在高处,一个在地面,沙沙声流入她的耳间,带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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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一片寂静,方界微微偏头,看向后座垂眸看手机的男人和他身侧一直盯着他的女人。
“有事?”顾衔抬头瞥了他一眼,又动了动眼珠看向身侧的人,“你也有事?”
“怎么不早点出现,要让怀镜一个人在前面说那么久。”顾凌月撑着脑袋,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多好的一个机会,英雄救美,你就硬是耽误了。”
顾衔这才抬起头盯着她,眼底略带不耐:“你很懂?”
脑袋叮铃桄榔地摇起来,她眉头一皱:“就是不懂才问啊!”
“她自己不是解决了?”顾衔继续滑着手机,“我只是帮她在末尾打扫一下脏东西而已。”
“可她当时很生气。”
“是吗?我以为只有不悦,这点程度还不至于让她生气。”他勾唇一笑,继续处理着手里的东西,“我要是一开始就站她旁边,估计她就真的生气了,得不偿失。”
“女生的心思你不懂……”
“方界,先把顾凌月送回家。”
“诶诶诶!我不说话不就得了!”她一下子坐直了,对着方界说道,“还是那个酒吧,不变啊。”
顾衔看了她一眼:“到时候半夜一身酒气回家,姐夫又有的问了。”
“问什么问,我出来就是参加生日宴,怎么可能不喝酒?”顾凌月打开窗户,掏出打火机,烟气升腾,“我真的要放纵一下了。”
他收起手机,看着她。
“股价暴跌,核心员工也被挖了,大客户走了几个。自从上次开完会,我提出那个疯狂的方案,高层也跟疯了一样,那我有什么办法?市场变成这样,我总不能让那些老古董继续搞那套传统的业务吧。”她趴在窗户上,叹了一口气。
“你觉得对就继续。”他看着她的背影,“该换人的时候,就别心软,一直僵持着,底下的人才也留不住。”
顾凌月扭头耸耸肩:“你是了解我。”
“还好。”他笑笑,窗外的景色停下来,“到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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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如约而至,怀镜伸伸懒腰,关掉网页,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扛着一堆布料,浩浩荡荡地走到“兽人”面前,开始今天的工作。
“顾总那边试完说没问题。”宁茵和缝纫师探进脑袋,“可以做成品了。”
“他已经离开了?”怀镜手里的活停住了,扭头看着她俩。
“您有事要找他?刚从试衣间出去,应该还没走出大门。”
怀镜连忙开口:“不用,没事。”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自然,立刻住了嘴,垂眸调整了一下:“面料都到了吗?检查一下没问题就开始做吧。”
门被带上,她的动作放松下来,呼出一口气,抬头恢复了平静的表情,继续工作。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她瞥了一眼,拎起手机。
【不用可惜这次没见面,我们有的是机会。】
怀镜眼睛瞬间瞪大,手里的针头直接扎进人台,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滑动。
【不需要。】
【有一瞬间的失落都算。】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他挑起的眉头和眼底的笑,撇撇嘴,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抽出刚才的朱针,插回腕间的针包。
这个男人最讨厌的一点,就是总是那么笃定,就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一样。
打磨好的一整块金属与木质交错的脊骨被她固定在定制好的人台上,高耸凸起的脊骨直指天空,她伸手拎起一整块提花薄纱,覆盖在骨架之上。
与衣服的诞生不同,怀镜只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刨开自己,不论是本心,还是感情,都藏在身体里乱窜,她需要时间,让他们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自己无法忽视。
脑袋里窜出一堆过往的垃圾,额头抵住人台前倾内扣的肩头,她的手死死掐着袖口,静止了很久,才深吸一口气,压住了那股冲动。
将布料轻轻一挥,铺到工作台上,一如既往地开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