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衣服还是我?”
说出口才反应过来,心里还有些羞耻,但对于她而言,这是个必须的问题。
顾衔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一沉,轻声笑出来:“都有。”
她眼底有一瞬的失落,看了他一眼,背过身继续往前走。
“你的作品不吸引我,我怎么会找你做设计。”手掌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觉得我会穿丑衣服?”
“知道了,别动手。”她向后瞥了他一眼,明明语气很凶,但隐藏在嗓子中的愉悦却完全暴露了她的心情,在头发阴影下的嘴角悄悄勾起,她咳嗽了一声,“我抓紧给你做,多付钱就好。”
——
第二日,站在办公室门口的男人死死盯着她面前的那件西装,眼里的爱慕被嫉妒取代,舒宁站了好久,直到怀镜扎进最后一根针,直起身,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来了怎么没叫我一声?”她揉揉眼睛,“那边的薄纱拿走,文彤的那件定制,罩在晕染雪纺外面,稍微松一点,当时她专门说了这点。”
“那套是谁的?”舒宁盯着即将完工的立裁,用生硬又委屈的声音问道。
“顾总的。不说这个,你刚才听到我的要求了吗?”
端起咖啡送到嘴边,她眉间难掩的疲惫,一上午,又是帮宁茵改于然的稿,又是给顾衔的西装做收尾,还有新系列的设计。
就要到月底了,三四件高定的礼服即将交差,她现在脑子完全就是工作单线程,完全没听出舒宁语气里的不爽。
“他那三件不是做好了?”
“对,但又来一件新的。”怀镜微微皱眉,视线从文件上抬起来,“你今天怎么问这么多与工作无关的问题,我刚才说的你到底听没听?”
“他在这时候给你加任务?那不就是给你添乱吗!”刚才一直压抑在心口的情绪突然爆发,他胸口起伏着,“那天你说去和朋友逛展,是顾衔吧,我都看到了,新闻图!我还找借口说是陪沈疏夏,我……”
“什么新闻图?”白瓷杯猛地撞向桌面,发出巨大的声响,她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他,“舒宁,你告诉我,什么新闻图?”
他的表情一僵,没想到她完全忽略了自己的指责,而是直奔这种事。
他突然就泄气了,呼出一口气,耷拉着眼睛:“昨天的,现在还在上面挂着呢。”
怀镜愣了一下,在乱七八糟的桌子上刨着手机,一张两人从迷宫中走出来后交谈的照片映入眼帘,照片拍得清楚,堪比摆拍的清晰度。
不出意外,下面各种谩骂的话、讽刺的话、诋毁的话纷至沓来,讨伐的人无疑是自己。
飞速下滑的动作缓慢下来,她坐在桌角,一点点往下看着。
她脸上看不出表情,舒宁一下子意识到她在看什么,有些慌乱地开了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想到你不知道,他们说的话你都别忘心里去。”
脑袋里还在胡乱组织着安慰的话,却突然看到那张背着阳光的脸勾唇笑起来:“新系列提前一个月上,成衣线我记得上个秋冬时尚周的款已经入库了吧。去通知段心和宁茵,还有其他人,开会。”
“不休息一下吗?您刚才……”舒宁有点懵,愣愣地盯着她。
话音未落,就被怀镜打断了:“流量来了,就要赶紧抓住,晚上回家有的是时间休息。”
一股温暖的木质香从身边飘过,再扭头看向门口的时候,只剩下一扇玻璃门。
舒宁立刻转头抱走薄纱,跑出办公室,有些无奈地笑笑,没放松多久就又要忙起来了。
接到消息的众人也是一样的表情,只有段心面无表情,第一个站起身抱着电脑走向会议室。
宁茵飞速修改着于然稿件最后一处问题,在空调下急得满头大汗,笔尖快得要飞出去,完美卡在会议开始的前一分钟坐到位置上。
“埃琳娜女士?”接通电话的瞬间,段心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度,引得所有人侧目。
很快,她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埃琳娜女士下午要来工作室。”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接着眼底闪过欣喜,怀镜更是满脸惊讶:“真的?!”
“定制国际电影节的礼服,还带来了一份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