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别扭道:
“你住在忠义侯府,我想找你还得给那赵五递帖子,你不知道好几次她故意驳我我有多憋屈!”
“你这段时间生着病我也不好叫你出府。我俩都多久没见了和你说着话你也心不在焉……”
看着楚柔儿有些委屈,白湄漪笑意绽现,忙顾着安抚。
“对不起啊这段时日有些累,不过很快我俩就能时常见面了,锦绣坊不是上新了很多首饰吗?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逛逛?”
什么意思?
楚柔儿疑惑看过来。
住在侯府总归也不是很方便,往日白湄漪多是要陪伴外祖母,一月里两人也不会见个几面。
“我爹来信要我回将军府去。”白湄漪解释道。
楚柔儿惊讶,“可是你弟……白江樾不是回来了吗?”
“是啊……所以要回去,烦。”白湄漪有些无奈。
看着好友语气里掩盖不住的烦躁,楚柔儿住了嘴。
她这好友别看在人们眼中总是温和懂礼,可楚柔儿自小和她一起长大,还能不清楚她是什么性子?
小时候可都是宁肯挥拳也不吃亏的主,那白江樾小时候就挨过她俩不少揍。
楚柔儿突然想到什么。
“我来的时候前面正好是将军府的人来送贺礼,白江樾没来,来的是他身边的侍卫。”
看了眼白湄漪的脸色,楚柔儿好奇地继续道:“听说白江樾战场上受了伤,床榻都下不了,最近满京城寻访善治眼的名医,他是眼睛伤了吗?”
“也许吧,谁知道他又在搞什么花样。”
白湄漪想起白江樾小时候就是这样,一有什么不舒服或是发生了什么事,总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等着父亲的关心,假的很。
“京城里那些少爷们嘴可损了,说起话来笑死个人。”
“说什么?”白湄漪好奇道。
“说白江樾借着父荫造威名,一张小白脸还学人家扮将军,一见了真章就露馅只能缩着尾巴灰溜溜地回京。”
看白湄漪感兴趣,楚柔儿滔滔不绝起来:
“那些世家小姐们更好玩,私下里说,要早知道刀剑无眼,白江樾上战场合该双手都用来捂着脸,伤哪儿别伤了那张脸。”
说着哈哈笑起来,白湄漪也跟着乐个不停。
…………
繁忙热闹的一日过去,楚柔儿要随着国公夫人回府了。
身为好友,白湄漪自然一直送到府门外。
两人在门外小话很久,约定待白湄漪回将军府楚柔儿就递帖子上门。
两人依依不舍的劲头惹得国公夫人都无奈的很。
目送载着楚柔儿的国公府车架消失在转角,白湄漪正欲转身进门。
一侍卫装扮的人迎面向着白湄漪走来,距离三步远停下恭敬行礼。
“大小姐。”
白湄漪轻挑眉,一双幽黑的眼盯着眼前的人,并未开口说话。
徐廷将头埋的更低,互扣行礼作揖的手捧的更高。
白湄漪心里翻着白眼,看见徐廷身后不远处将军府的车架,直接转身就想往府里走。
“郎君吩咐,今日来接大小姐归府。”
对白湄漪的冷视不为所动,徐廷高声说道。
眼看这边的声响引来了正送客的大舅母的视线,白湄漪心里厌烦极了这徐廷。
真不愧是跟在白江樾身边的人,本以为只是个木头看不懂眼色,没想到和白江樾一样烦人的很。
“我回屋收拾,怎么你要来替我?”
白湄漪硬声呛了一句,徐廷低声回着不敢。
其实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将军府离侯府也不过两条长街。
但白湄漪就是不想那么快的顺了外面的心意,所以硬是拉着玉嬷嬷和松雨又待了半个时辰,才起身往外走。
府外车架依然停在原地,徐廷也还是守在车架旁。
无视徐廷看见她过来时又恭敬地行礼。白湄漪气鼓鼓地踩着踏凳上了车。
只是推开车门,白湄漪吓了一跳。
外面天色渐暗,车架内也没点烛。昏暗的视线内,一道身影正对车门静静地坐在那里。
听见推门声,本低垂着头的人抬起头来。
不甚明亮的光下,一抹白绸分外突兀。
白绸缚住双眼,不知是否因为才受了伤,那人脸色泛着白。
瘦削的脸庞上高挺笔直的鼻梁与锋利的下颌间,一张唇微张。
似乎是没有听到别的动静,那人略微歪头,润泽的双唇向两侧扬起,绽开一抹纯澈的笑。
嘴里试探地小心唤道:“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