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自己回来的……”
赵鄞似是醒过神来,抬起头满脸戚戚地说。
“我本和刘家表兄一道……”
看着自家大伯那副恨不得再揍他几棍的表情,赵鄞的脸痛苦地紧缩在一起,但还是继续说道:“我俩本来在明月楼包厢,服用舒神丸后正是神思不属,忽然看到窗外有一人跳入,我还以为是我的幻觉。”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那人进屋后只将我扛起来,从窗户跃下,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二夫人一把抓住赵鄞手臂,声音都带着尖利,厉声问道:“你可看清那是何人?”
赵鄞嘴唇嗫嚅几下还是摇摇头。
二夫人又转头望着忠义侯,面容重新换上哀戚:“大哥!是有人故意要害咱们侯府丢了脸面!鄞儿再是精神恍惚也不会做出脱衣招摇过市之举啊!”
正好松雨此时回到屋外,隔着半敞的门对白湄漪点点头。
白湄漪上前一步,对着忠义侯夫妇小声说道:“舅父舅母,客人已到府们外了。”
忠义侯扔下手中棍棒,看着躲在自己母亲妹妹身后的赵鄞,有些怒其不争的疲惫涌现。
叹口气说:“不管何缘故,今日你不必露面了去祠堂跪着吧。”
二夫人着急想说些什么,忠义侯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你要有意见,你就一起去跪着!”
说罢甩袖负手离开。
白湄漪紧跟着大夫人离开后厅,离开时后厅沉默一片。
大夫人还赶着去前院迎客,白湄漪想了想还是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
回到春颂院,给玉嬷嬷说了这事儿,玉嬷嬷也听得直摆头。
“这三少爷也实在是荒唐,明知今天有要事怎可还去碰那舒神丸!”
松雨也在一旁附和,“那舒神丸听说成瘾后就片刻也离不得,不在嘴里含一粒就抓心挠肝。我看三少爷这吃的剂量也越来越大,我听前院的丫鬟们说三少爷在府门外被人唤醒时还嘴里直说胡话又笑又闹呢。”
这服用舒神丸,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当今圣上崇尚仙道,宫中常年养着据说四海八荒探寻而来的仙者。
前两年圣上龙体抱恙,这些仙家们合力炼化出了舒神丸来。
据说这舒神丸吃了能让人腐骨生肌,更甚者能起死回生……
又传这仙药让圣上增寿十年……
一时间京城谣言四起,百姓们跪在皇宫前,争相磕头祈求圣上慈悲允仙人赐下仙药……
后来这仙药就在城内流传开来,只这仙药珍贵无比,又价格高昂非权贵无法享有。
二舅父长子侯府三少爷自娘胎里就血虚体弱,二舅父夫妇售卖第一时间就为儿子求得了这舒神丸。
服用后效果喜人,三表兄很是活力了一段时间,只没过多久就又恢复成原来的状态了,这才知道这药竟也有时效,且这药易成瘾。
是药三分毒,如今这药三表兄已离不开。
按白湄漪所见,三表兄的身体并没有因为这所谓仙药变好多少,反而这药像是透支了三表兄身体里本就不多的气血。
如今每每吃过一次,活力片刻后要休息好久才能恢复过来,而他本人也越来越虚弱,离当初想要的强健越来越远了。
如今这药已不再炼造,市面上还留存的舒神丸价格极其高昂,而二舅父二舅母依然用尽各种方法为三表兄寻药,真不知是为他好还是害他。
白湄漪敛眉沉思着。
今日三表兄这事究竟是有人与忠义侯府有仇想要借此羞辱于侯府还是有人单纯只是和三表兄结怨想要给三表兄一个教训。
这一思索,直到白湄漪坐在宾客往来的侯府花园里都还未停止。
“喂!”
楚柔儿手肘碰了碰白湄漪。
“发什么呆呢?”
左臂传来不小的力道,白湄漪一下回神。
侯府今日还请了京城这两年最火的戏班,戏台就搭在侯府花园。
眼前的戏台上咿咿呀呀地正唱着,白湄漪坐在各府女眷之间,几位不知是哪家府上的年幼的少爷小姐正在座位间跑来跑去。
笑闹声、闲谈声和唱戏声,周遭传来的各式声响闹得人头疼。
“还好吗?”
两人走出相挽沿着花园向外走着,离开嘈杂的环境。
看着好友似是不舒服的样子,楚柔儿关切地问。
白湄漪揉揉额角,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无事,许是最近睡得不好,白日里总有些累。”
缓和一阵,转头正想和楚柔儿说些什么,却看见边上的人正看着她,皱着眉头撇着嘴。
白湄漪没忍住笑起来,“怎么了?”
楚柔儿觉着自己有些哀怨,又觉得自己有些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