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招后,秦怀谷一个巧劲将尉迟恭推开,立即收手:"尉迟叔叔承让了。"
"好小子!"尉迟恭不怒反笑,抹了把汗,"这身手,比你大伯当年还俊!这叫什么功夫?"
"回尉迟叔叔,这是太极。"秦怀谷恭敬答道。
接着秦琼上场,秦怀谷忙道:"大伯,这..."
"无妨,"秦琼微笑,"让大伯看看你的长进。"说着摆出秦家锏法的起手式。
两人交手二十余招,秦怀谷始终守多攻少,最后借势退开:"大伯武功盖世,小侄佩服。"
秦琼眼中闪过欣慰之色,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没给咱们秦家丢人。这太极功夫,倒是很适合战场上的缠斗。"
比武之后,话题转到军略。
李世民有意考校,提出几个用兵难题。
"秦王,"秦怀谷恭敬回应,"在下以为,用兵之道,当以正合,以奇胜。但奇正之变,不可拘泥..."
他的见解让房玄龄、杜如晦等文臣频频颔首。
谈到治政时,他提出的"胡汉分治而渐融"之策,更是见解独到。
酒至半酣,有人提议赋诗。
秦怀谷推辞不得,略一沉吟,吟出王昌龄的《出塞》: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诗句一出,满座皆惊。这诗气象雄浑,意境深远,与当下北疆形势暗合。
"好一个''''不教胡马度阴山''''!"李世民击节称赏,"怀谷文武双全,当得起''''诗帅''''之名!来,满饮此杯!"
此后数日,秦怀谷周旋于两府之间,在保持晚辈礼数的同时,总能恰到好处地展现才华。
他在两方势力间保持了微妙的平衡,既不刻意疏远,也不过分亲近,这份分寸感让随行的薛仁贵暗自佩服。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临行前,秦怀谷与平阳公主一同入宫辞行。
太极宫内,李渊看着阶下并肩而立的女儿和爱将,神色复杂。
"北疆就交给你们了。"李渊语重心长,"承道、承乾也托付给你们了。这两个孩子...…。"
"儿臣(臣)定不负父皇(陛下)重托!"两人齐声应道。
出得宫来,队伍已经在承天门外集结完毕。
除了秦怀谷和平阳公主的亲卫,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几个少年:十岁的李承道、九岁的李承乾,还有秦怀翊、柴哲威、柴令武等人。
孩子们都穿着合身的皮甲,虽然稚气未脱,但个个挺直腰板,努力做出大人的模样。
东宫和天策府都派了大队人马来送行,还各自准备了不少仆从想要跟随照顾两位皇孙。
"不必了。"平阳公主直接拒绝,"北疆不是享福的地方,他们既然要去,就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语气坚决,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两府的人都不敢再劝。
李建成和李世民各自拉着儿子的手,低声嘱咐着什么。
李承道神色坚毅,频频点头;李承乾则眼含不舍,却努力挺直了小小的身躯。
秦琼走到秦怀谷面前,替他整了整衣襟:"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怀翊。北疆...就交给你们了。"
说着,将一柄精致的短匕塞到他手中,"这是你婶婶特意求来的护身符。"
"二叔放心。"秦怀谷郑重承诺,将短匕小心收好。
程咬金、尉迟恭等一众瓦岗旧将也纷纷上前:
"贤侄,有事就捎信来!咱们这些老骨头还能动弹!"
"好好干,别坠了咱们瓦岗的威风!"
"记得常写信回来,你伯母总念叨你..."
"诸位叔父保重。"秦怀谷一一还礼,心中暖流涌动。
"走吧。"平阳公主翻身上马,银甲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秦怀谷环视众人,向送行的众人拱手作别:
"诸位叔父,太子殿下,秦王殿下,告辞了。"
薛仁贵一马当先,秦家十六骑护卫在两翼,将一众少年护在中间。
平阳公主和秦怀谷并骑而行,走在队伍最前面。
车轮滚滚,马蹄声声,队伍缓缓驶出长安城,向着北方行进。
朝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在诉说着前路的漫长。
城楼上,李渊凭栏远眺,直到队伍消失在视野尽头。
裴寂侍立在侧,轻声道:"陛下,有公主和秦怀谷在,北疆可保无虞。"
"朕知道。"李渊目光深远,"只是这朝堂之上..."
他没有说下去,但裴寂已经明白。
天策府与东宫的平衡,如今又加上了北疆的紫宸府,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