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像太阳,非要说也是熄灭的太阳,带着一点余温的灰烬。很奇怪,我明明是新生不久,为何内里却像一颗已经燃烧殆尽、逐渐冷却的星骸?
这念头让我感到一丝莫名的悲伤,却又无法理解其缘由。我看着叔父那仿佛永恒燃烧、无尽光热的本源,心里疑惑不解。
太阳怎么会熄灭呢?
我看着叔父身上那尽力压制后依然璀璨得耀眼,几乎代表着永恒本身的太阳光辉,心里诧异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荒谬想法。
叔父向我伸出了手,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了上去,在他暖融融的掌心上熟练地团成一个小鸟球,寻找着最舒适的姿势。然后我蛄蛹着,将脑袋埋进翅膀底下,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温暖包裹全身
真暖和。
那种温暖不像是母亲为我找来的哥哥们脱落下的胎羽上残留的热意,而是一种充盈在天地之间、源源不绝、宏大而安稳的热流,仿佛能一直渗透到我的灵魂深处,有一种久违的,熟悉的安全感把我包围起来。
我偷偷观察过他。当他沉浸于修炼时,周身的气息会变得愈发深邃浩瀚,那熔金的眼瞳中偶尔会掠过一丝如同兵戈交锋般的锐利光芒,那是属于“东皇太一”,属于洪荒顶尖大能的一面,让我本能地感到敬畏,不敢打扰。
但更多时候,他只是平静地存在着,像太阳星本身,沉默地散发着光和热,支撑起这一方天地。我团在他附近的枝头,感受着那安稳的热度,昏昏欲睡地想,只要这轮太阳还在天上,只要叔父还在这里,那么,无论是这太阳星,还是远方的太阴星,抑或是父亲统治的天庭,大概就都是安稳的、牢固的吧。
这个念头毫无由来,却像种子一样,在我心里悄悄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