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笑意,像冰雪初融:“你还记得?”
沈惊鸿耳尖一热,垂着眼点头:“昨日…… 多谢您救我。” 她没说的是,昨夜回营后,她悄悄将亲手做的桂花糖糕,塞在了他途经的石桌上,只盼着能为他的伤添点暖意。
“举手之劳。” 谢景辞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声音轻得像被风吹着,“那点小伤,早好了。”
可他没说,昨夜回营后,侍从绪临替他换药时,还低声叹着伤口渗血,需得再敷三日药才能愈合。只是看着身侧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模样,那声 “还疼”,终究是没说出口。
到了庙门口,沈惊渊早已候在那里,玄色铠甲上还沾着点香灰,见谢景辞陪着妹妹来,忙大步上前,拱手道:“多谢谢世子照拂舍妹。”
“沈将军客气了。” 谢景辞颔首,目光落在沈惊鸿身上,又补充了句,“庙里香客多,看好沈小姐,莫让无关人等再扰了她。”
沈惊鸿站在兄长身后,望着那道月白身影转身离开,衣摆扫过青石板,没入往来的香客中。她攥紧手里的锦囊,忽然想起还没问他的全名,只能将 “谢世子” 三个字,悄悄刻在心底。
而谢景辞走了不过数十步,便对身后的绪临道:“去查吏部尚书家的李轩,最近与东宫的人往来频繁与否,把他近一月的行踪,明日一早呈给我。”
绪临躬身应了声 “是”,刚要转身,又听自家世子补充:“再备两盒安神香丸,送到沈将军的营帐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就说是…… 本世子谢她昨日的桂花糖糕。”
绪临愣了愣,才想起昨日猎场回营时,世子月白长衫的下摆上,沾了点淡黄色的糖糕碎屑 —— 想来是沈小姐悄悄留下的。他抬眼看向自家世子的背影,见那向来冷厉的眉眼间,竟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