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被咬
碗筷,先仔细喂完了孩子,自己胡乱扒下一碗汤泡饭,爬上车抓紧时间休息。

    野店旁有棵酸枣树,冻樾成圆,替白马提供了阴凉。

    褚灵曜拒绝了店家入住的邀请,端了一根长长的条凳,守着马车环剑躺下,闭目浅眠。

    太阳正辣的时候,大部分农人回家午睡,阡陌纵横的田间鲜有人踪,一个农夫挑着担子从远处行来,扁担晃晃悠悠,箩筐里的青瓜也上下颠簸。

    终于见到屋舍,口干舌燥的农夫一喜,正要快行过去讨一碗水喝,不想斜地里突然蹦出一条白犬,将他吓了一大跳。

    “哎呀,好俊的狗!”

    白犬浑身白毛如锦,双目如点漆,身架子匀称又高挑,在太阳下瞧着好像在发光一样!

    “这么漂亮的狗,要是抓了卖给贵人,得拿多少赏银啊!”农夫见猎心喜,停步顿筐,蹑步上前想要捕狗!

    “嘬嘬嘬,乖狗,快过来!”

    白犬灵巧躲过了农夫擒下的手,阴森的瞪了他一眼,朝着挂了酒旗的野店奔跑而去!

    “滋儿哇滋儿哇!”初夏的蝉鸣嘹亮高远,催人入眠。

    褚灵曜已然入眠,风拂乱了他散于冠外的碎发,描过他俊逸脸庞,亲吻他闭合的双眼。

    听着主人均匀浅浅的呼吸声,尽心守护的小狗趴卧在条凳前,三角双耳随风招摇,梗着脖子警戒四周。

    至于常常取笑小狗的楚公子?

    他昨夜受伤,可扛不住当空烈日,只能缩回死人骨头里,休眠养伤。

    俊俏的白犬悄然而至,绕过油菜花田,慢慢靠近。

    白犬肉垫踩踏泥土的细微声响,惊醒了褚善,褚善撑起上半身,与那条有些眼熟的白犬对视。

    高俊的白犬披着日光,仿佛披了一件金袍子,倘若寻常雌犬见了它,定会为之心折!可惜,褚善还小呢,毛丫头不懂成年犬的色诱。

    “呜……”警惕的褚善正要吠叫,白犬却前腿匍匐,冲它欢快的摇摇尾巴。

    匍匐为恭敬,摇尾是讨好,白犬的友好姿态,同褚善内心的危机感产生冲突,阅历不足的小黄狗一下子愣在当场。

    它歪头,再歪头,盯着白犬不知该作何反应。

    白犬不断示好,它欢快的扭动身体,一步步靠近,尾巴差点摇成了风中的芦苇杆。

    褚善小狗局促的摇摇尾巴,“嗯”了一声,仿佛在问:你是谁?找我做什么?

    越来越近了!白犬继续伪装,藏于它皮下的鬼童子死死盯着小狗的脖颈!

    杀了这条黄狗,才好夜间偷袭!

    记仇的鬼童子,它不止要杀宋家母女,还要杀掉胆敢伤它的男人和男鬼!

    终于,白犬蹑脚踱到了褚善小狗身前,它侧过肩胛,试探着想要蹭一蹭褚善,以示亲近。

    可白犬瞧着干净,身上却有一股诡异的水腥气!爱干净的小狗很嫌弃,一下子蹦开了!

    “可恶的死狗!”藏匿的鬼童子咒骂道。

    偷袭失败,白犬只得收起獠牙,张嘴吐舌,再次试图靠近。

    “呜儿?”褚善小狗通过气味,好像想起了什么。

    它问白犬:“你是不是大黑狗说的那只疯狗啊?咬一口会死人那只?”

    “汪!”眼看即将暴露,决定放手一搏的白犬猛地前扑,凶狠的朝着褚善的脖子咬了过去!

    白犬离小狗实在太近了!

    褚善即便立即躲闪,依旧被白犬的尖牙咬住,两对锋利犬牙上下咬合,扯掉了褚善小狗脖颈上的一块肉!

    此生从未经历如此伤痛的小狗挣脱之后,立马叫嚷起来,“呜汪汪汪汪!”

    狗叫声惊醒了褚灵曜,他睁眼后抄起一块石头就扔了出去,并快速往褚善身边赶!

    “呜儿!”石块精准的砸破了白犬的头颅,鲜血迸溅!

    紧随而至的是剑峰!

    寒芒一闪,将晕头转向,试图逃跑的白犬一记斩杀!

    “等天黑了,我必杀你!”

    烈日炎炎,驱鬼诛恶,鬼童子不敢外逃,只能蜷缩在狗尸内,惊惶又怨毒的瞪着褚灵曜,不敢有丝毫动作。

    “褚善?过来我看看!”褚灵曜关切的蹲下身,一把将脖颈处鲜血嘀嗒的小狗捞起,横放膝上。

    负伤的小狗大口喘息,“呜呜”哽咽,它好痛啊!

    褚善小狗的脖子上,缺了杏子大小一块肉,这并不足以致命,但褚灵曜的脸色却万分阴沉。

    他掏出水壶为小狗冲洗创口,敷药的同时,不忘告诫道:“乡野土狗多游荡,携跳蚤疾病,且性情不定,你往后切记,吸取教训,理它们远些!”

    “呜呜呜!”褚善小狗吃了大亏,又痛又怕,眼泪都快逼出来了。

    “主人,我记住了,再也不跟白狗狗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