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村民连滚带爬的闯入了鸡泽村村长的大屋,他的身后,是好几个为阻拦褚灵曜而负伤的同村人。
有个男丁捂着耳侧,半边脸上全是脏污的血,他跪在地上哀嚎道:“巫觋大人!那可恶的外乡人割了我的耳朵!您神通广大,求求您将我将耳朵接回去吧!”
他一只手按着断耳处,一只手托着他血糊糊的耳朵。
其余伤者见状,纷纷跪地央求,求怀有“神术”的郭愿儿替他们消灾解难,去除痛苦。
郭愿儿听着村民的吵嚷,按捺住翻白眼的冲动,以怒喝应对众人疗伤的请求,“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多人拦不住一个外乡人!现在祭品逃脱,龙王即将降罪,你们还想着身上这点小伤?到时候一场洪水,把你们全都淹死!”
“龙王降罪?!”
众村民惶恐,磕头哀求:“巫觋大人,大人!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啊!不是我们偷奸耍滑,实在是外乡人邪性!镰刀锄头明明朝着马砍了,可那白马丝毫无伤!我们根本拦不住他啊!”
这时,两个年轻人拖着一个胸口中箭的老翁闯进来,一进院子便嗷嗷大哭:“死人了!那黑心肠的外乡人,把我五叔害死了!”
“什么?死人了?”
“哎哟!霍老汉死了?”一个好奇心重的小伙子蹲下身去摸老汉的脖子,发现皮肤温热,皮下已然没有了脉搏!
想到自己摸了个死人,小伙子吓的腿软,一屁股坐到地上,“天爷!他真没了!”
围在村长家大院里的人们哗然退开,口中嚷嚷起来:“死人了!霍老五死了!”
众人慌张惊恐,嘈杂乱叫,吵的郭愿儿头疼,他青白着脸瞅了瞅横尸院中的村民,努力镇定道:“都别慌!出去出去!莫要打扰老夫做法!”
郭愿儿的两名侍从收到眼色,赶紧配合着驱逐众人。
等到院子里没有了晕鸡一样乱转的村民,郭愿儿这才松了一口气,抖着嗓子喊侍从:“快快快!把这老骨头给我搬屋里头去!你们在外面守好,别让任何人偷看!”
死人进屋,郭愿儿立马关闭门窗,并掏出一张画有七宝的纸,点燃,以烟熏他藏在袖子里的铜镜。
随着袅袅青烟笼罩铜镜,镜中居然浮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头,那人头没有眼鼻,只有一双耳朵一张嘴尤其明显!
镜中人开口,却是几个时辰前造访过的高壮灰衣人的声音,“又有何事?”
郭愿儿瞪着死不瞑目的霍老五,脸色难看,声音却谄媚无比,”尊者!尊者!救命啊!那外乡人带着献祭的童女逃了!现在可如何是好啊!”
“一个村的人,拦不住一个独行者?”高壮灰衣人的声音中满是鄙夷,他欲再度责骂,老灰衣人的声音由小及大,打断了他。
“现在不是责难的时候,郭愿小友,可有派人去追寻他们?”
“不、不曾……”郭愿儿的声音瑟瑟发抖。
“……”
老灰衣人滞了滞,勉强平静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你立马派人去追!祭祀完成了大半,倘若残缺,招至神灵怪罪,恐会酿成更大的灾祸!”
还真有“神”等着吃这些童男女?郭愿儿暗自吃惊,他一直以为献祭不过噱头,哄骗愚民而已。
他心中悚然,忍不住摸了摸手腕,手腕红绳上可还系着一个小鬼呢!
暗怀忌惮的他眼珠子转了转,建议道:“尊者,您会厌咒之术,何不驱使我们手中的鬼童子,去追杀那外逃的女童?如此一来,两个童子魂魄聚集一处,岂非立时便能完成献祭?”
“对啊,师叔!”
镜中传来了高壮灰衣人惊喜的声音,“您控制小鬼,将那女童杀了岂不更快?”
枯瘦灰衣人沉吟稍许,蔼声道:“此法可行。郭愿儿,你割破手指在地面画下驱鬼阵,再将系小鬼的红绳以桃木缠绕,放置阵中,佐以真言,便可驱使鬼童子,索他外出杀人……”
这种邪门的阵法,要割自己的手放血?
郭愿儿心中千万个不愿意,嘴上却答应的极好:“劳烦尊者传授阵法,小子依样画葫芦,立马就画!”
镜子另一边的两个灰衣人,不防备这贪生怕死的假巫觋,二人依言,将摄鬼阵法显于镜中,并传以十二字咒语,助郭愿儿控鬼。
郭愿儿如愿习得秘法,又一箭双雕顺利摆脱了鬼童子,不由得拍手大笑。
“呸!两个歹毒赖头人,瞧不起老夫,老夫还巴不得你们瞧不起!”
至于以人血画阵?他自有妙计!
郭愿儿蹲下身,割破那中箭而亡的霍老五手臂,趁着血液未凝,挤出半碗人血,描画阵法,并依言将困了鬼童子的红绳缠在桃木棍上,放置阵中,启唇念出十二字真言。
可叹他不知法术底细,一招偷奸,差点断送了自己性命!
这等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