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渡江波折
年前褚沛之一再遭贬,最终挂印辞官,不知所踪。没想到他竟然南下了?”

    身材魁梧的张义隆眼珠子一转,笑了:“褚小儿身量虽高,白-面若女,恐是南蛮子出生,他这是要渡江回家啊!”

    左右皆惊,“褚沛之是南人?!”

    要知道,先前北方各族将汉人驱逐南下,连晋怀帝、愍帝都做了匈奴人的奴婢!

    南人在北胡看来都是懦夫、丧家犬!很是瞧他们不起!

    哪有南人敢孤身渡江,北上谋求仕途?

    关键他没死,还成功了!

    这褚沛之多年来无部族托举,无家世帮衬,仅凭自身才干得陛下倚重,官拜尚书令,参议政事!

    下首的幕僚、部将皆道不信,这让李义隆也犹豫起来,“难道,他不是渡江回家,是想去投靠南方朝廷?”

    有一幕僚点头,自信道:“他一个孤臣,得陛下青眼而起势,如今不知为何被陛下厌弃,可不得另谋出路?他作恶多端,西凉北燕仇敌无数,除了南方他还能去哪儿?”

    其他人也是这般想法,纷纷出声附和。

    他们说的头头是道,可惜,都猜错了。褚灵曜他真的,只是单纯想回家啊……

    李义隆吃肉都不香了,他把割肉的小刀弃在案上,起身踱步,“褚沛之此时来见我,是何意图?”

    要知道,这姓褚的精占卜,善谋略,且极通庶务,去了南方必定能当大官!这种人物南渡之前,专门前来私会北国将领,这……

    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啊……

    想起昔日龃龉,李义隆磨牙霍霍,“这贼子怕不是想引陛下猜忌于我?他要害我?!”

    亲卫嗫喏:“大人,据下面通传,这位褚尚书,是、是被一伙游骑偶然截获,截获时他孤身一人,暂住于临江的小渔村……”

    “嘶!如此说来,是你们亲手把这烫手山芋,塞到我怀里的?”

    李义隆被麾下的蠢货气了个仰倒,暴跳如雷道:

    “谁!谁让你们去捉他的!现今他在我的制下,与我同处一城!这黄泥糊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万一以后有贼子攻讦我通敌,老子上哪儿说理去?!”

    “大人莫急,诬告挑拨种种,得是他活着渡了江!”有武将谏言,并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刺史大人不如现在就杀了他!”

    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惊醒明澈,一起笑了起来,“对啊!刺史大人还未与他相见!褚尚书何许人也,我等小吏兵丁如何识得?一个乡野村夫,他说自己是褚沛之,他就是了?他一定是假冒的!”

    有武将提刀而起,狞笑道:“卑下巡营,偶遇一擅闯军营的村夫,失手一刀结果了他!这难道也是罪过?”

    “哈哈哈!”

    张义隆叉腰大笑,“好”字刚说了一半,他最信重的幕僚姚望鱼掀帘而入,劝阻道:“大人!不可杀褚沛之啊!”

    “为何?”李义隆皱眉。

    姚望鱼急声道:“您忘了吗!褚沛之此人卜卦灵若神人,战场这等万人大局,瞬息万变之势,他卜卦尚且无遗漏,又怎会算不准自己一日之凶吉?”

    李义隆愣住,他是和褚沛之共事过的,见识过他的能耐。

    七年前,朝廷征齐鲁之地,他在前线率兵作战,褚沛之坐镇后方,筹措粮草,出谋定计。那老匹夫因看不惯他屠杀贫民,竟然在补给粮草时故意拖延,害他差点饿死在鲁地!

    事后,李义隆曾多次报复,却次次被反击,以至于,最后他被褚沛之磨的没了报复气性……

    “你是说,褚沛之邪性,他敢来,怕是留有后手?”李义隆迟疑道。

    “正是!”姚望鱼点头道,“他与您素有嫌隙,此行定存了提防之心!且他朝中旧友颇多,个个身居高位,今日您杀他,难保日后不会有人替他报仇啊!”

    “他挚友太多,我们吃了亏或许都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

    李义隆心中一梗,气恼道:“那该如何是好?”

    姚望鱼笑着安抚道:“大人莫急,此不过小事一桩。我们封住部下口舌,我再去劝褚沛之守口如瓶,那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一个山野人,何处捡到,扔回何处!只要鸡子不碎在我们手里,就惹不了腥!”

    李义隆左思右想,终不敢为了一时爽快,埋下无尽祸根,于是他下令,不叫破褚沛之身份,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速走!速走!

    ……

    姚望鱼亲自送了褚灵曜过辕门,又送行至营外一射之地后,同他拱手拜别:“褚尚书,一路顺风。”

    褚灵曜望着歪帽斜襟、紧急赶来救人的姚望鱼,一时间感慨颇多。他偷偷传信时,料想过姚望鱼会袖手旁观,却不想他真的来了。

    虽然,姚望鱼哪怕不来,他也留有后手。但这份搭救恩情,是一定要铭记并试图偿还的啊。

    “你我……”褚灵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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