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牙商之前没怎么见过鹿,确实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哦~原本还想请教你的。”
“你才做牙商没多久吧,贩过鹿吗?”
“贩过一两次,都是前面的老师傅带着我的。”
“那老师傅有没有教过你。这四不像是长江一带的鹿,潞州本地没有这种鹿。”
“鹿是个好东西啊,全身都是宝。梁公子见过那种买家。花重金买一头鹿让后放到鸟不拉屎的西郊放生吗?”
“大人这话,越说越有意思了。世上怎会有如此蠢人?我们潞州水草丰美,或许是从长江一带跑来我们潞州的呢?西郊那原来有个死了儿子丈夫的老太太还能拄着拐杖回江南去呢!”
“我也觉得,这么明显的破绽,这不是在挑衅衙门吗?”
“你的生意有记账的习惯吗?”
“也不是什么大生意,价格合适了就买,一拍即合了就卖,不过是混口饭吃。大人有兴趣买些什么吗?鹿我这暂时没有,猪羊驴这些倒是可以看看。”
“不劳你费心,我已经叫人去你家看了。”
梁木平站在他背后,白眼都要翻天上了,你礼貌吗?把人扣在这套话,派人去偷家。
周松来后,朝周觅摇了摇头。周觅了然,找不到是才正常,谁会把这么大个赃物留在家里头。碰上他们这种牙商才叫没办法,牲畜卖来卖去,想要找到陈明的马和驴可不是容易事。
案子越来越清晰了……
公堂之上,官员戴着乌纱帽威严地端坐在高堂之上,两排衙役庄严排开,公堂之下跪着满面疲惫的女人,背后是团在一块的人群。
“王氏,你可知罪啊?”王嫂跪在地上,她静静地听着审判。背后是一群同乡的来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人们。
“你因女儿被奸污,同陈家结仇。你一气之下,将陈明、陈九二人骗至西郊,将其残忍杀害,抛尸于荒郊野林。又怕被人发现,将陈明头颅埋于吴家后墙角,嫁祸吴娘子。”
“我女儿是被魏林害死的,这是许大人您亲自定的案。我同陈家何来的仇?何况我一个老妇人如何杀死两个大汉。我要有这个本事,那晚他俩就死了。”
许敬昌略过她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你不必花言巧语,传证物。”
王嫂看见盘子里呈着一个破旧不堪的帕子,不解地看向许敬昌。“你可识得此物?这正是你从天香秀坊里买的潞绸替你女儿做的红盖头。”
这时人群里突然喊起来:“天呐,不会真是王霞那娃子回来锁的命吧!听说王霞自尽就是因为没进得了陈家门。”
“这红盖头是要抓陈明做她的鬼夫婿啊。”
“这便是你装神弄鬼的目的吧!”
仗打了五年,五年里头寿安镇全是丧事,没办过几件喜事。这红布潞绸只剩下天香秀阁里有几批,这几年买的人屈指可数。
“至于你为何将着中间花纹样式捡去,自是为了掩盖这是你家之物。”
“大人也说了,这没了中间花纹样式,如何断定是我家的东西,或有人故意陷害呢?”
“本官已派人搜查你家,是与不是即刻就能见分晓。”
不一会,衙役捧着一个匣子呈上来。
“启禀大人,这个匣子是在王霞的牌位后找到的。”
“打开!”
衙役打开后,只见里面红色的婚服叠的整整齐齐,上面赫然放着一把卷了刃的刀。
“这是我儿的猎刀。”陈夫人一眼认出来,痛苦地呼号起来。
许敬昌轻笑一声,命人去验,结果这正是分尸的那把刀。
“王氏,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吗?”
刘丹清站在公堂下和看客们静静地听着事情的前因,王嫂突然转身看向人群细细打量每一个人,只听见她说:“事已至此,无话可说。”
周觅见王嫂沉默,徐徐道:“至于你是如何将人引至西郊的?带嫌犯梁木平。”
王嫂看见梁木平被人押进公堂上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梁木平,你自小和王霞定下亲事。原本等她及笄娶她过门。打仗了,你一心报国,随军出征。可没想到等你再回来的时候,你的未婚妻因不堪欺辱,自尽而亡。一场猪瘟,让你想到了一个复仇计划。你提议让吴娘子把瘟猪都埋到西泽塚,这样就替陈明做好了埋身之地。你知道陈明喜欢打猎,便从其他牙商那里找来一头鹿做饵,引他去西郊。可西郊太偏僻,你如何让他知晓西郊有鹿的消息呢?陈明每月初六和十六都会去富春居喝酒,于是你找到了福春居的老板大春。你和王嫂尾随这他至西郊,将其杀害。你们二人老弱病残如何拖动尸体,遂将其分尸。但天公不作美,那天下起了暴雨,雨大的将西泽塚和西郊的那段小路都淹没了。你们根本过不去,将人抛尸至西泽塚至西郊的大坑附近。这样的解释好像比较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