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日子
谁把消息传到肃安王府着肃安王府的吗?”

    “肃安王妃身边跟着的是张赪、张世子。”太监张进答非所问道。

    “蠢货。”李景坤无语地低声骂道,她这个傻儿子被人忽悠了还上赶着找骂。

    “父皇,大嫂爱子心切,一时口不择言了。儿臣去看看她。”宁阳公主找个机会溜了。

    皇帝扶着眉心,摆了摆手。“太后那谁再敢走漏半点风声,你们全给我去前线!”

    三人微微颤颤,共同走出乾华宫。

    “二哥,我来扶着你,你啊,不过而立之年就这般虚弱,叫野猫缠住了身子吧?”这谁人不知东宫出了个风华绝代的侧妃,常与太子缠绵悱恻。宁阳公主李景坤会心一笑,咂了咂嘴,看了眼李若愍。然后就听到那魏王嘲讽,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大姐,还有你,这中书舍人就该你来当,越来越会说废话,打太极了。”

    “老三,我瞧你也真是越来越有仁爱之心了,为父皇排忧解难,恭敬手足又慈爱小辈。面相都变了,我们三个走一起,旁人都快分不出嫡庶尊卑了。”太子唇角一挑,亲切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太子是先皇后所出,李景坤虽不是名义上的嫡子,但生母曹贵妃执掌六宫、位同副后,也是贵不可言,只有李承德是宫婢所生。太子这话无疑像跟鱼刺卡在嗓子眼里,进出不得,膈应死人了。

    “二弟此言差矣,想我三弟弟清风朗月,必定不是什么亲朋旧友都愿意帮衬的。”半月前,魏王的舅父被人一纸状书告上堂说他逼良为娼,且与多个京官往来密切,偷摸地为在朝官吏提供服务。《大周律》严禁官员□□,规定“官员宿娼者杖六十”,消息传到陛下耳朵里,惹得龙颜大怒,把人下到大狱。那狱中人正眼巴巴地望着外甥能捞他出去。没想这魏王大义灭亲,正气凛然。在圣上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恨自己出身卑微,母家的舅舅还到处打着他的名声狐假虎威。问就是毫不知情,哭就是衔冤负屈。三天不到,他就把他表舅父不仅开设妓院,私下里还与在朝官员有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查的一清二楚,并向圣上递交一封陈情表和一份详细的名单。圣上在朝廷上发了雷霆之怒,下令严惩不贷。牺牲了一个没用的舅舅,却给了圣上惩办贪官污吏的机会,魏王依然安然无恙地在留在京都。

    可怜他舅父在狱中挠破脑袋都没想明白六十仗是怎么变成死刑的。至于这份名单上有多少是“实至名归”的贪官污吏,有多少是魏王眼里的贪官污吏,有多少是圣上眼里的贪官污吏,那些就是另一番争斗了。

    翌日清晨,庭院中的枣树上,积雪压满枝条,朔风一赶,欲簌簌而落,又欲扬风纷飞,半落半飞,最终都归于万籁俱静。初雪后的天地亮堂堂的,刘丹清起个大早做饭,雪停了,刘西路的学业却停不了一点,清早就被长姐赶去学堂。做完饭又去喂鸡喂鸭,随后又去地里摘菜。

    “万芳,去给我拾两个鸡蛋来”刘丹清对着院内大喊一声,没人答应。“万芳,万芳,刘万芳?”

    刘丹清进屋里去找人,却发现她手里拿着竹篾灯笼坐在那瘸子的旁边,一脸痴笑地望着斜靠在床头。而那男人脸色煞白,嘴里却还在夸夸其谈。

    李常棣向门口望去,屋下一抹倩影站在冬日的阳光下。

    “刘万芳,去拾鸡蛋,然后把饭做了。”她蹙着眉,讲起话来一板一眼。万芳看见自家姐姐这般模样,老实地放下灯笼,在门口错着身子跑出去了。

    “你一天到晚瘫在我家就算了,勾引我弟弟不成,还妄想勾搭我妹妹。”丹清冷脸进屋,开始数落他。李常棣一脸错愕,天地良心啊,那小姑娘一早来拿昨夜放在这的的灯笼,李常棣为了拉近与这家人的距离,就主动夸她心灵手巧,他第一次看别人编灯笼。她就说她编的花灯更漂亮,上元节的时候,寿安镇里多少姑娘都来求她编花灯呢。她又问京都的上元节也要耍花灯吗。李常棣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他,然后她就冷脸进来,劈头盖脸地奚落一通。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让你一脸痴汉样,小姑娘不知道害臊。”刘丹清走进厨房,瞥了一眼妹妹。

    “我有什么好害臊的,他在我们家白吃白喝白躺,他不知道害臊,逗逗他咋了?”刘万芳不以为然。

    “姐,你知道吗?他说京都光花灯就有滚灯,花草灯,宫灯,走马灯,花篮灯……”她以为自己能做兔子灯和莲花灯就已经很精巧了。

    她说:“常棣哥说上元节京都的灯一晚上都不灭,搭戏台的围得水泄不通,想去方便都得憋到落幕,外围的咿咿呀呀都听不清楚声,就光看个那唱戏的姿态,都舍不得走。”

    刘丹清低着头沉默不语,手上扯针线的动作越来越快。

    “总有一天,我会回京都的”刘万芳喃喃低语。事实上她从来没去过京都,但她常常听她爹娘夸耀他曾经的风光。

    李常棣这些天只能躺在床上,鸡一打鸣就准备看见太阳慢慢走进窗户里,走到窗户外,再慢慢眼见着余晖消失。

    幸好刘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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