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能也不关注这个吧,毕竟新接手的人,根本没把他或者她当主人。刀剑认主不是小事,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称为神的主人,她只是供给灵力的工具。
今天的夜晚是一个明亮的夜,月亮格外大,正因为如此,鹤丸能在这样的月光下把对面人的样貌看得真切,比白天躲在屋里远远窥见的更清楚。
鹤丸眨眨眼。
这是一个有着琥珀色双眸,和焦糖色齐肩短发的女孩子。她有着可爱的笑容和酒窝,对着他笑的时候还有一个小虎牙时隐时现。
不是带有侵略性一样美艳动人,也不是像以前他们服侍的大名夫人那样端庄美丽,但是——是一个称得上可爱的女孩子。
她看着他的目光太没有恶意,让鹤丸觉得不解。因为藤四郎那群短刀们对她说话可难听了,据说好好给新来的审神者一个下马威了,出于迁怒,她也应该且有理由对他不满,更何况他出现的时间还是夜晚她的窗外,更有理由逮着机会好好斥责他一番。怎么这姑娘看上去傻里傻气的似乎......没有记仇呢。
好像都忘了一样的。
什么嘛,鹤丸不爽,这样好像显得,反而他们这群付丧神心眼很小的样子。
只有他们在计较着她的反应,并且翻来覆去研究着。
鹤丸不服气地撅起嘴,他不想进去她的房间,身为付丧神还是不要这么做比较好,虽然她不清楚,但是鹤丸大人自矜自己是个有道德的好付丧神。但是灰溜溜下去也失了面子,他突然福至心灵,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鹤丸笑嘻嘻地冲窗内伸出手。
“进去有什么意思。”窗外的付丧神脸上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要出来在树上一起看月亮吗小姑娘?这里的景色更好。”
因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被审神者吓住,她所有的反应都让鹤丸没有预料,这让鹤丸太没有面子了,他决心一定要让审神者露出惊讶的表情。
所以他反过来这样邀请到。他美滋滋地心想着,她肯定不会同意的。谁会同意被陌生人从窗户拉上树啊,这距离还挺有点高的。小姑娘胆子看上去也不大。如果她同意,他就把手收回来,对她说哈,你被耍了。
鹤丸自顾自地乐着,他心中付丧神的面子好像找回了几分。
“好啊。”
鹤丸呆愣了几秒,而对面的女孩显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已经拉住了他伸出的手,没有穿袜子的脚踩上了窗棱,“要接住我啊。”
她像一只义无反顾的雏鸟,从窗台跃入夜色。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思考,鹤丸的手臂已经本能地张开。
温热的身体撞进怀里,带着淡淡的香味和少女特有的柔软。
鹤扬翅接住了下坠的白鸽。
他伸手抱住了一个温热的身体,软软的。
怀里的人喘了几口气,兴奋地从他怀里探出头。
“你接住我了。”
鬼使神差,鹤丸昨天夜里在树上陪某位小姐坐了一夜。
也不知道是心中为数不多的良心在作祟,鹤丸不仅没把她一个人扔在树上不管,反而某人在审神者困得睡着之后,小心翼翼把她从树上送回去放进床铺,最后还不忘恶狠狠把女孩落在被子外的手给她塞回被子,把被角掖好。
看着她呼吸平缓,甚至还嘟囔着梦话“爸爸妈妈......”他蹲在她床边,看了她一夜,还是小孩子呢,会在梦里喊妈妈。鹤丸托着腮盯着她,却愣是没离开,直到天光从天守阁的窗缝隙里透出,他就像后知后觉惊醒,赶忙动作轻盈地摸回自己的住处,对着一无所知的同伴,作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这就是为什么他今早眼圈乌黑的原因。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鹤丸觉得昨晚的自己像中了邪。
鹤丸和烛台切道别后,烛台切去了厨房,而他磨磨蹭蹭在天守阁外鬼鬼祟祟。
审神者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房间里了,会不会猜到是我把她送回去的呢。
鹤丸在外面思绪纷飞。
肯定会吧,除了我这个大好人还有谁会好心送她回去啊。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向这边走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最后他斩钉截铁,嗯,一定是想看看审神者今早的表情,是突然回过神为昨晚的大胆而后悔还是因为在他面前睡着了而尴尬呢。
真期待。
我看完日记之后,对昨天的情况自觉全面了解。
所以我昨天晚上是赏月的时候遇上了准备吓我的鹤丸吗。
日记本里并没有记录后来上树的经历,因为那是很突然的决定,我也不可能当着鹤丸的面立刻记录,所以日记本里只停留到了我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