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们这些刀剑自己也有考虑,刀剑们同派之间以兄弟相论,尤其是短刀们,太刀们拳拳爱护之心,唯恐新来的人苛待了他们或是有任何不轨之心。
所以来得是什么样的人非常重要。
对于一个“重组家庭”,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会留下上一任主人的一些烙印,新主如果是一个气量狭隘又刻薄的人一定非他们所愿。
因而——有了昨天那场既是发泄又是刻意的试探。
对一个已经完善的本丸,主人越无力,对这个本丸的管束越少,他们的日子会更好。
所以,虽然欺负小姑娘很抱歉,不过为了他们的兄弟,也只能这么做了。
人有偏私在所难免。
按照原定的计划,鹤丸夜里偷偷爬上了正对着审神者窗外的大树杈上。
鹤丸性格皮的很,酷爱恶作剧。他想,新审神者是个年龄看起来不大的小姑娘,而且也不爱说话?那我突然在她窗外,一定会吓一跳吧。
鹤丸不承认的是,他一点都不喜欢看到新审神者年纪轻轻就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她低眉顺目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即便是不认识的小姑娘,鹤丸想,小女孩嘛,这么年轻,应该是生动有活力的才对吧。
鹤丸爬上树,他的计划是偷偷去敲审神者的窗户。
他笑嘻嘻,眼睛弯弯得笑得狡猾。配上他浑身的白衣,正在熟睡的审神者想必惊醒后也许还会觉得他是鬼呢。
没想到,没等他在树枝上坐稳。
房间的窗户就自己打开了。
我对鹤丸的计划一点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因为我的病,吃完晚饭之后会刷新成另一个我了,因而没有那么容易睡死,并且夜晚醒来是常有的事,白天的我很累,但是晚上的我不累啊。
他不知道,所以也导致——“你也是来赏月的吗?”
开窗的年轻女孩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皎洁的银辉下仿佛透明。虽然看外貌已经难称年幼,但是神情却莫名透着稚童的天真娇憨。鹤丸幻想审神者看到他在窗外的反应,有设想会是惊恐的大叫晕倒,也有设想会嫌恶地让他滚下来,或者是像上一任主人那样严厉地斥责他不要胡闹……但现在这个场景却远远在他想象之外。
好像她有点惊喜?鹤丸不确定。
鹤丸觉得进退两难,他设计得绝好的方案,因为审神者的提前出来而功亏一篑。他的原想法,他这时候应该威风凛凛的站在树上,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刚刚爬上树还狼狈地抱着主干,就被突然的开窗反吓一跳的怂样。
真是太不符合他鹤丸大人的形象了!
鹤丸这时候反而不知道现在是该下去还是继续了,继续吓人计划显然显得太傻,下树放弃的话……不是说明他今天完全白折腾了嘛。就在他满脑子左右为难时,传来“扑哧”的笑声,对面的女孩子拼命想抿住自己唇控制住笑,但是失败了。
“不好意思,我真的实在控制不住。”
她双手捂住嘴巴,似乎想让自己笑得不那么肆无忌惮好顾及他所剩无几的面子,只露出一双美丽得一览无余的眼睛,满眼都是喜悦,“看到你真觉得高兴。”
鹤丸又被惊吓了几分,夜里窗外树上挂着个人,怎么会高兴呢,不应该惊讶愤怒吗?而她的目光就像注视着一个送给她的惊喜,充满了欣悦。
审神者对他伸出了手,“坐在那里还是有点危险的吧,你要不要进来呢。”
她发出了邀请。
鹤丸心中却感觉不自在甚至有一两分……愤怒。
这份愤怒却不是对着眼前一脸无知的审神者,而是时政。因为这种邀请是绝对违规的,是对身为人类的审神者相当危险的行为。
时政到底有没有给新审神者做好岗前培训啊,鹤丸忿忿道,审神者怎么能邀请付丧神进入她的房间呢。审神者的房间是受到结界保护的,为了以防万一。而主动邀请相当于把进入的权限开放给受邀的付丧神。如果他有什么坏心思,一刀,仅需一刀就能让眼前年轻的生命身首异处。
鹤丸觉得生气,这分气愤在他还没有意识到就不由升起,意识到他在为眼前不相识的审神者抱不平后,鹤丸又尴尬唾弃自己,嘿,我在生气什么,她和我又不熟,甚至因为他们立场的缘故,他应该警惕她......
不夸张地说,他现在可以一刀杀了她,拔刀伤害她,割破她看起来很细嫩的皮肤也轻而易举。那时候她就会吓得惊慌失措了吧,这双漂亮的眼睛不会这么茫然却善意地注视他了。
他会伤她吗,应该说他想吗。
鹤丸抬起金色的漂亮眼瞳,而对面的女孩毫无察觉依旧努力向前延伸手臂,以便能够让他抓住她的手。
栗田口刀派见到新审神者的细节传遍整个本丸,短刀是擅长探路和搜集信息的刀种,所以关于新审神者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