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如同吝啬的金粉,艰难地穿透高专医务室厚重的窗帘缝隙,
在弥漫着消毒水、草药以及未散能量余烬的空气中,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柱。
光线落在虎杖悠仁病床周围那层刚刚稳定下来的、半透明的乳白色光罩上,
折射出些许朦胧的光晕,仿佛他真的被包裹在了一个由光芒编织而成的脆弱卵壳之中。
这“灵魂庇护所”的成功构筑,并未带来任何欢呼,只有劫后余生般的、沉重的寂静。
家入硝子几乎是立刻扑到了神代千夜的身边。
他倒在墙角的阴影里,之前喷出的鲜血在胸前和地板上染开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脸色是一种近乎死寂的灰白,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千夜!千夜!”硝子半跪在地,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纤细却稳定的手指迅速搭上他的颈动脉,感受着那微弱到令人心慌的搏动。
她立刻从随身携带的急救箱中取出最强效的神经稳定剂和生命维持针剂,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小心翼翼地进行静脉注射。
她今天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浅灰色运动套装,长发简单地扎在脑后,
额角因为紧张和忙碌而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脸颊边,平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他的规则核心……波动几乎消失了……”硝子抬起头,看向围过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声音沙哑,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深深的无力感,“比从夹缝回来时……还要糟糕……这次的反噬……太严重了……”
五条悟蹲下身,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苍蓝色六眼此刻冰冷得如同极地寒冰,
他检查了一下千夜的状态,沉默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罕见地轻柔,盖在了千夜冰冷的身躯上。
夏油杰紧抿着嘴唇,眼神复杂,既有对同伴伤势的担忧,
也有对那海底祭坛愈发浓烈的忌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力量的渴望。
另一边,禅院真希默默地将散落在地上的、属于千夜的物品捡起来,包括那部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
她的手指拂过手机冰冷的屏幕,仿佛还能感受到之前扶住他时,那单薄身体传来的、令人心惊的冰冷和颤抖。
她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强迫自己松开。
就在众人为千夜的伤势焦头烂额之际,那乳白色的光罩内,异动再生。
一直处于深度昏迷、被庇护所隔绝了大部分外部影响的虎杖悠仁,
眼皮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的声音。
“虎杖?!”一直守在光罩旁的乙骨忧太立刻察觉,低声呼唤。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也立刻围了过来,紧张地看着光罩内的同伴。
只见虎杖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眸中没有任何属于他本人的清澈与阳光,只有一片混沌的、不断旋转的暗红色,仿佛倒映着无尽深渊的景象!
他的表情扭曲,充满了痛苦与一种诡异的虔诚交织的神色。
他的嘴唇翕动着,断断续续的、夹杂着电流干扰般杂音的话语,如同梦呓般,艰难地挤了出来:
“……门……古老的……门扉……需要……钥匙……完整的……钥匙……”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虚空,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归来……之时……将至……混沌……将洗涤……一切……重塑……新生……”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暗红迅速褪去,身体猛地一僵,再次瘫软下去,重新陷入了昏迷之中。
那层乳白色的光罩微微波动了一下,稳定依旧,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那些词语。
门?钥匙?归来?混沌洗涤一切?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了每个人的心底,带来了刺骨的寒意。
这显然是来自海底祭坛那个存在的意识碎片,通过虎杖这个“天线”,传递出来的信息!
它需要完整的“钥匙”?它要开启一扇“门”?它所谓的“归来”和“混沌新生”,就是它最终的目的吗?
塞勒涅在完成庇护所的构筑后,也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