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船“海螺号”划开深蓝色的海面,驶向传说中那片吞噬了无数船只与飞机的魔鬼三角。
天空是那种近乎不真实的蔚蓝,阳光炽烈,海风带着咸腥气息吹拂着甲板。
起初的几天,航行异常顺利,顺利得几乎让人忘记此行的目的。
千夜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舱室里。房间不大,但设施齐全。
他倚在靠窗的床上,手中握着那枚“净念石”,感受着它散发出的温和波动,
帮助他过滤掉海洋环境中无处不在的、细微而杂乱的规则信息流。
即便如此,远离了熟悉的陆地环境,对他那脆弱的力量核心依旧是一种持续的负担,他比在高专时更容易感到精神上的疲惫。
五条悟倒是如鱼得水,仿佛真是来度假的。
他常常戴着夸张的太阳镜,躺在甲板的躺椅上,一边享受着海风阳光,一边品尝着他自己带来的、堆满了半个储藏室的各种甜品,
偶尔还会用无下限术式玩出点花样,引来船员们(普通人类,经过筛选并对咒术界有一定了解)惊奇的目光。
夏油杰则保持着惯有的沉稳,每日定时检查船只周围的咒灵警戒圈,并与船长交流航线信息。
家入硝子利用船上的简易医疗室,再次清点和整理了携带的药品与器械。
塞勒涅是队伍中最安静的一个。
她通常待在自己的房间,或者选择在清晨或黄昏时分,独自一人站在船头甲板,面对着无垠的大海,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冥想或祈祷。
她换下了之前的白裙,穿着一身用料考究的白色航海防风服,剪裁合体,
既不失优雅,又便于行动,将她高挑曼妙的身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金色的发丝在海风中轻轻飘动,面纱后的容颜若隐若现,更添神秘。
这天下午,千夜感觉精神稍好,便离开舱室,想到甲板上透透气。
刚走到通往上层甲板的楼梯口,就闻到一阵清雅的红茶香气。
只见小型休息区的圆桌旁,家入硝子和塞勒涅正相对而坐。
硝子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羊绒衫,衬托出她优美的肩颈线条和饱满的胸型,
下身穿着一件灰色的格纹半身裙,露出一截穿着薄薄肤色丝袜的小腿,脚上是一双柔软的平底鞋,整个人显得慵懒而居家。
她正用小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红茶,神情放松。
塞勒涅则依旧穿着那身白色防风服,只是取下了配套的帽子,露出盘得一丝不苟的金色发髻。
她坐姿端庄,双手捧着白瓷茶杯,姿态优雅得如同古典油画中的贵族小姐。午后的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看到千夜,硝子抬了抬眼皮:“哟,难得见你出来。感觉怎么样?”
“还好。”千夜走了过去。
塞勒涅也微微颔首致意,湛蓝的眼眸透过白纱看向他,声音空灵:“神代先生,海上的环境对您负荷很大吧?”
千夜在旁边的空位坐下,立刻有船员为他送上一杯红茶。他点了点头:“比预想的稍大一些。”
“这片海域的‘规则基底’本就比陆地活跃和不稳定,对于感知敏锐的存在而言,确实如同一直身处嘈杂的集市。”
塞勒涅轻声解释着,她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尝试将感知收束,如同聆听远处特定的乐章,而非被所有的杂音淹没。”
这倒是与千夜自己摸索的方法不谋而合。
他看了塞勒涅一眼,再次意识到这个来自西方结社的女子,在规则理解上有着独到之处。
硝子抿了口茶,看向千夜:“你的‘定神符’还有吗?感觉不舒服的时候就用了,别硬撑。”
“还有。”千夜应道。三人之间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氛围,只有红茶的香气袅袅弥漫,窗外是蔚蓝的大海与天空。
在这短暂的片刻,仿佛他们只是普通的旅人,而非奔赴未知险境的咒术师。
平静在第三天傍晚被彻底打破。
前一秒还霞光万里的天空,骤然间像是被泼上了浓墨,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低低地压在海面上。
风毫无征兆地变得狂暴起来,卷起滔天巨浪,狠狠拍打着船体,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但这并非最可怕的。
最令人心悸的是,船上所有的电子设备——雷达、GPS、通讯系统——屏幕瞬间变成一片雪花,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