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内的灯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仿佛电压极其不稳。
“怎么回事?!”船长在驾驶室里对着对讲机大吼,但里面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五条悟和夏油杰第一时间冲上了甲板。五条悟的六眼瞬间扫过周围,脸色凝重:“不是普通的暴风雨!周围的规则……乱套了!”
夏油杰也感受到了,那是一种空间被无形之手肆意揉捏的扭曲感。
前后左右的方向感变得模糊,甚至上下都开始颠倒错乱,让人头晕目眩,恶心欲呕。
海浪的咆哮声、风的呼啸声也变得扭曲怪异,时而遥远如在天边,时而又近得仿佛在耳边炸响。
规则乱流!大规模规则悖论爆发前的征兆!
千夜在船舱里也感受到了这剧烈的变化。
那感觉如同有人用钝器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搅动,比在陆地上感知到的任何悖论都要强烈和混乱数倍!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死死抓住床沿才没有摔倒。硝子给他的“净念石”此刻变得滚烫,显然已经超负荷运转。
“千夜!”硝子冲进他的舱室,看到他难看的脸色,立刻上前扶住他,“怎么样?”
“……乱流……很强……”千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
这时,塞勒涅也快步走了进来,她的脸色同样凝重,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神代先生,家入小姐,必须立刻稳定船只周围的规则!否则船体会被扭曲的空间撕裂!”
她看向千夜:“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的规则理解能精准定位紊乱的‘节点’,我的仪式可以引导和安抚暴走的‘规则之弦’!”
千夜强忍着不适,点了点头。他知道单靠塞勒涅的仪式或他微弱的力量都无法单独应对这种规模的乱流,唯有合作。
在硝子的搀扶下,千夜和塞勒涅来到相对稳固的船舱中央。
塞勒涅迅速从她的随身行囊中取出几件物品:一个雕刻着日月星辰的银质罗盘,几根洁白的、不知何种材质的蜡烛,以及一小瓶闪烁着星辉的液体。
她将蜡烛按照特定的方位摆好,用那星辉液体在地板上绘制出一个繁复而精致的魔法阵,然后将银质罗盘置于阵眼。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古老而神圣的韵律。
“神代先生,请感知最不稳定的三个空间节点!”塞勒涅语速加快。
千夜闭上眼,强行将几乎要炸裂的感知凝聚成线,如同在狂暴的瀑布中寻找特定的水滴。
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身体微微颤抖。终于,他抬起手,指向了船舱的三个方向:“这里……这里……还有船头左舷外侧三米处!”
“好!”塞勒涅双手虚按在魔法阵上,口中吟诵起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魔法阵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那几根蜡烛的火焰也变成了纯净的银色,稳定地燃烧起来。
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以魔法阵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一个透明的护罩,开始对抗外界的规则扭曲。
千夜也没有闲着。他调动起体内那微弱得可怜的力量,并非强行去“重构”规则,那会瞬间抽干他。
他只是如同最精细的绣花工,在塞勒涅稳定的大框架下,小心翼翼地“梳理”着那些最为狂暴和混乱的规则丝线,引导它们纳入塞勒涅仪式的安抚范围内。
“规则:此域,暂归平和。”他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辅助着塞勒涅的仪式。
两人的力量,一种源自对规则本质的理解与微操,一种源自古老传承的仪式与引导,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与合作。
船体的剧烈晃动开始减轻,那令人崩溃的空间错乱感和扭曲的声音也逐渐恢复正常。
虽然外界的风浪依旧巨大,电子设备依旧失灵,但至少,船只本身所处的局部空间稳定了下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丝规则乱流被抚平,塞勒涅魔法阵的光芒缓缓熄灭,蜡烛也燃尽。
她轻轻舒了口气,光洁的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不小。
千夜更是几乎虚脱,身体晃了晃,被一旁的硝子及时扶住。
硝子立刻给他注射了一支精力补充剂,又检查了他的脉搏。
“还好,只是消耗过度。”硝子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