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海!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啊!”熊猫挥舞着巨大的爪子,拍飞一片咒灵,但很快又有更多的涌上来。它的皮毛已经有多处破损。
狗卷棘拉下衣领,不断使用咒言:“爆炸吧!”、“别动!”……
但频繁使用对他的喉咙负担极大,嘴角已经渗出血丝。
禅院真希的薙刀舞得密不透风,汗水沿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浸湿了紧身战斗服的领口,勾勒出她充满力量感的背部线条。
她咬紧牙关,眼神凶狠,但体力的消耗是实打实的。
更麻烦的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特级咒灵,尚未真正出手,只是用它们庞大的恶意和诅咒气息,不断压迫着在场所有咒术师的神经。
“该死……这些家伙到底有多少……”日下部笃也喘着粗气,看着周围仿佛杀之不尽的咒灵,内心升起一股无力感。
就在众人感到压力越来越大,防线即将被冲破的刹那——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席卷了整个帐内空间!
并非咒力的爆发,也并非杀气的弥漫,而是一种……仿佛世界底层规则被轻轻拨动了一下的“异样感”。
所有正在厮杀、奔跑、哭喊的人与咒灵,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他们看到,在炼狱般的战场边缘,那紫黑色帐的入口处,一个身影,缓缓地、清晰地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丝质睡袍的少年。睡袍的带子松松系着,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紧实的胸膛肌肤。
他赤着双脚,纤尘不染,白皙的脚踝与沾染着血污和秽物的地面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黑发柔软地垂在额前,墨玉般的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这如同绞肉机般的战场,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无聊戏剧。
正是神代千夜。
他的出现,太过突兀,太过不合时宜,以至于敌我双方都出现了短暂的愣神。
“那……那是谁?”
“高专的援军?怎么就一个人?”
“还穿着睡衣?他是来搞笑的吗?”
诅咒师们发出嘲讽的哄笑。
而高专一方,七海建人等人则是瞳孔一缩。
“神代同学?!”七海建人难以置信,他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还这副打扮?
然而,千夜根本没有理会周围的任何反应。他仿佛只是走进了一个需要打扫的房间。
他缓缓抬起了双手,在胸前做了一个极其轻柔、仿佛拥抱世界的动作。
一股浩瀚无边、无法理解、无法测量的“规则”之力,开始以他为中心,
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泛起的涟漪,无声无息,却又无可阻挡地向外急速扩张!
他清冷而平稳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存在的意识深处,如同至高神祇颁布不容置疑的律令:
“领域展开——”
“「规则:万象庭」”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景象变化,没有扭曲空间的恐怖威压。
但在场的所有生灵,无论是人类还是咒灵,都在这一刻,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所在的这片空间,其“规则”被彻底改写了!
天空、大地、建筑依旧存在,但某种更根本的东西,已经截然不同。
千夜站在领域的绝对中心,睡袍的衣摆在无形的规则之风中微微拂动。
他环视着那些因为领域展开而暂时停止动作、惊疑不定的咒灵和诅咒师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然后,他颁布了在此领域内的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战斗规则:
“规则:所有被标记为‘敌对’的单位,强制参与游戏——‘一、二、三,木头人’。”
“当我背对你们时,可以自由行动。”
“当我转身面对你们时,所有行动者……”
他的声音微微停顿,带着一丝冰冷的趣味。
“……将被‘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