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般涌动的咒灵,隐匿在暗处的诅咒师,以及……几个散发着特级波动的、扭曲而强大的存在。
还有那针对性的、试图分割战场、孤立他与五条悟的结界构造。
“目标是分开我们,然后各自解决。”千夜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啊,看来是这样。”五条悟走到他身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轻松,但眼神冰冷,
“怎么样?要玩一把大的吗?看谁先把那边的杂鱼清理干净?”
千夜转过头,看向五条悟。走廊的灯光在他墨玉般的眼眸中投下深邃的光影。
他缓缓抬起手,在五条悟有些诧异的目光中,轻轻按在了他那肌肉坚实的肩膀上。
他的手掌温热,力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老师,”千夜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特有的清冷和平静,但在此刻凝重的气氛下,却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绝对自信与霸气,“今天,请你当一次观众。”
他微微偏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黑暗笼罩的涩谷。
“看我如何,”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律令般回荡在走廊里,
“一人清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学生和老师,都震惊地看向那个穿着睡袍、赤着脚,却仿佛执掌着整个世界权柄的黑发少年。
一人……清场?面对那足以淹没一个城市的咒灵潮和无数诅咒师?这已经不是自信,而是近乎疯狂的宣言!
然而,从他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可信度。
五条悟愣了一秒,随即,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无比兴奋的笑容。
他非但没有觉得被轻视,反而像是听到了最棒的提议。
他举起手,做出一个“OK”的手势,笑嘻嘻地说:“好哦~!那老师我就等着看一场好戏了!记得……”他眨了眨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给我留点爆米花的时间。”
千夜收回按在他肩头的手,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转瞬即逝。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赤着脚,不紧不慢地朝着高专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走廊灯光的勾勒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仿佛顶天立地。
那身丝质睡袍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下摆下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白皙劲瘦的小腿和脚踝。
家入硝子靠在医务室门口,看着千夜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听诊器。
她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低声自语:“……别死了啊,小子。”
钉崎野蔷薇和几个一年级的女生挤在走廊尽头,看着千夜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眼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言喻的崇拜。
“一人清场……神代前辈,太帅了……”一个留着双马尾、穿着可爱睡衣的女生捧着脸,喃喃道,脸颊绯红。
而神代千夜,就这样穿着睡袍,赤着双脚,如同夜间散步的贵公子,一步步,踏入了那片为他精心准备的、名为“涩谷”的狩猎场。
只不过,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从始至终,都未曾改变。
……
涩谷站前,往日繁华的十字路口此刻已被巨大的、散发着不祥紫黑色光芒的帐所笼罩。
帐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哭喊、咒灵的嘶吼与诅咒师们残忍的狞笑。
无数的低阶咒灵如同黑色的潮水,在街道、在楼宇间涌动,追逐、吞噬着惊慌失措的普通市民。
改造人、诅咒师们凭借地利,不断偷袭着试图组织救援和反击的咒术师。整个涩谷中心区域,已然化作人间炼狱。
而在这片炼狱的中心,涩谷站的光之出口前,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上,战斗尤为激烈。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七海建人挥动着他的短阔刀,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刀都能精准地斩杀一只咒灵。
但他的呼吸已经有些紊乱,金色的短发被汗水浸湿,一丝不苟的西装上也沾染了污秽和血迹。
在他身边,猪野琢真、日下部笃也等咒术师也在奋力作战,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