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惊蛰
的时候,他决定不再这样惶惶不可终日,开始四处寻找江湖人士,能助他避开黑龙的寻债。

    眼前再一转,惊春城竟然成了尸海一片。唯有那赵生和身旁的道士冷眼旁观。

    不系舟只听见那道士拿着如今在不系舟手里的那枚扳指,阴森森的说道,“赵老爷您且放心,如今只要杀了这些曾受到降雨恩惠的百姓,以血气掩盖,便可使其无法追踪,而后我用这些尸首作一血灵缚阵,若那妖物有点本事找过来了,这阵法便将其能封印在这扳指里。”

    那灰道士顿了顿,接着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您仔细交代子孙后代,五十年后,以一命换您赵家从此再无后顾之忧,将今日所造杀孽尽数转移,切记,一定是要被杀!”

    赵生看着满地尸横,他满眼无所谓,如若不是他,这些人早就死在大旱之中,如今也不过是还命给他罢了,死不足惜。

    赵生眼中却只有庆幸,他何其幸运,竟找到了这样本事通天的先生助他躲劫。他也不敢多问,这先生没有向他索要一分一厘的报酬,只道他二人有缘。他恨不得跪下给此人嗑个头行大礼。

    但不系舟感到很奇怪,他竟没在那灰道士身上感觉到一丝血腥气,这样的道士,又怎会没沾过血呢?

    不系舟心中记下,他直觉此人有异。

    而惊蛰,便是这样的蠢,他早已忘了要来收取代价的事,在天上闲逛时却被这血腥之地引起了好奇心,可堂堂龙灵,上古神兽,就这样着了那灰道士的道,血灵缚阵一起,惊蛰便被封在了这扳指中,五十年之久。

    而那赵生倒是将后代教的如此听话,竟真有如赵老爷这般的家主愿意为了一个道士的三言两语,雇凶杀已,又雇凶杀已。

    或许这赵老爷并无愿意去死,所以他月月上贡,想请春几千救他一命,可五十年之期将近,他,不得不死。

    看着膝下儿孙满堂,事业有成,他终究是硬不下心,苟活于世。算起来,这赵老爷死前最恨的人,倒是要数春几千了,黄泉之下,估计要问春几千袖手旁观之罪了。

    到这里,惊蛰的梦便结束了,不系舟也从梦中退了出来,再一睁眼,他便躺在了春几千的榻上了。

    亲眼目睹了所有来龙去脉,不系舟当真觉得这赵家可笑,可悲,可叹,可亡。

    赵生本是良人,初心本是为了保妻儿顺遂,结果因一己私欲贪生怕死,拿一城老小为他续命,且不说惊蛰早已忘记讨债这一说,他若光明磊落又有何惧?

    依他所言,这惊春城众百姓皆是因他而活,可若得他得惊蛰眷顾,如今怕是只剩骨渣了罢。真拿神力当自己的了?配吗他?

    再且不说他将救命恩人封于所谓传家之宝,还妄想将不系舟拉入局中替他换名。

    五十年,赵生让赵老爷找个替死鬼,赵生他可能不知为何,但不系舟此时心中早已猜到,五十年,不过刚好是惊蛰突破封印的时限罢了,就算春几千此次没有出手,惊蛰也定会突破。

    而他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找被当成替死鬼的不系舟算账,呵,多好的如意算盘,当他不系舟是死的?

    想到这里,不系舟心里一痛,自嘲的笑了笑,是啊,哪怕他是不系舟,如今的他,又如何敌得过震怒的龙灵惊蛰呢?

    他越发肯定春几千身份绝不简单,可那有如何呢?他不信,一点办法都没有,既然那灰道士以人之身躯,用人之术法,便硬生生困了惊蛰五十年之久,他便有办法,也困住春几千,将她困在这人间,陪他过了这一世。

    一丝癫狂闪过那双好看的眼睛,我便偏要拉你下神坛,为我留在这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