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立刻去拿——许是心思都挂在那圈红日期上，隔了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伸手。解锁时还想着，该是林听眠发来的碎碎念，可屏幕上跳出的“霍砚之”三个字，却让我指尖猛地一顿，心跳骤然漏了半拍，连呼吸都慢了几分。
慌乱点开对话框，他的消息带着熟稔的温和：知知：“吃饭了没，小朋友？”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才轻轻敲出三个字：“还没有。”
屏幕那头的“正在输入”闪了又闪，想来霍砚之是抬眼瞧了时间，再收到消息时，字里行间都像能看见他微蹙的眉：“知知小朋友，现在已经差不多中午一点了，再不吃午饭，就要直接等晚饭了。”
我对着“知知小朋友”这几个字抿了抿唇，目光落回桌角没画完的稿子上，才小声回复：“可是我还有一点稿没画完……”打完又觉得不够，点开表情栏翻了半天，没敢选太活泼的，最后挑了个耷拉着耳朵的小兔子，点了发送。发送完才后知后觉地咬了咬下唇——原来自己不知不觉，连语气里都带了点撒娇的意味，而耳尖的温度，好像比刚才更烫了些。
霍砚之盯着屏幕上耷拉着耳朵的小兔子表情包，脑海里瞬间蹦出洛声知软乎乎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指尖毫不犹豫点下“保存”。他太了解洛声知了——那股子认死理的劲儿，稿子没画完能惦记到茶饭不思。
他忽然想起国内的旧事：洛阿姨临时外出，把洛声知托付到他家。那孩子抱着画板熬到深夜，任凭怎么劝都不肯放下笔吃饭，最后还是霍砚之硬把人抱到餐桌前。可洛声知也只是象征性地扒了两口饭，没过多久就捂着胃皱起眉，那点疼得发蔫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心头一紧。
霍砚之轻叹了口气，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消息，语气里藏着无奈的纵容：“哥哥买了小蛋糕，马上就送到你那儿了。知知先吃一点好不好？不然等会儿又要胃痛了。”
屏幕那头很快传来回复，带着显而易见的羞赧：“好，谢谢哥哥！”
没过多久，洛声知的消息带着张照片跳出来：奶油顶撒着碎果干的小蛋糕摆在桌角，透着股甜意。“哥哥，我收到了。”
“嗯，先去洗手，洗完手再吃。”霍砚之回得快。
“好的哥哥。”
“乖，去吧。”
等洛声知捧着蛋糕吃了大半，手机突然响起来。他咬着勺子抬头，看见屏幕上跳出的“啊砚哥哥”四个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居然是视频电话。他慌乱地抹了把嘴角的奶油，深吸一口气才接起，刚对上霍砚之的目光，耳尖就烧了起来，细声细气地喊：“哥哥。”
“嗯，突击检查。”霍砚之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戏谑，“看看我们知知有没有听哥哥的话。”
洛声知连忙把吃了一半的小蛋糕举到镜头前，像只邀功的小兽。霍砚之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模样，笑意里满是宠溺：“好乖。”
被这声夸得脸颊发烫，洛声知下意识地想躲，就听见霍砚之温声说：“好了，不逗你了。”
洛声知举着蛋糕的手还没放下，就见霍砚之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目光落在蛋糕边缘沾着的奶油上，语气带着笑意：“慢点吃，嘴角沾到了。”
他猛地抬手去擦，指尖蹭到脸颊时才反应过来——隔着屏幕，霍砚之根本碰不到他。耳尖又热了几分，他小声嘟囔：“我没着急……”
“嗯，没着急。”霍砚之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视线却没离开他，“下周我这边的事能收尾，到时候带你去巷口那家甜品店，你上次说想吃的栗子蒙布朗，应该还在供应。”
洛声知咬着勺子的动作顿住，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当然。”霍砚之看着他瞬间鲜活起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不过前提是，这几天要按时吃饭，不许再让胃痛找上来，听见没？”
挂电话前的几分钟，两人没再聊什么要紧事，只是洛声知捧着空了的蛋糕盒，絮絮叨叨跟霍砚之说窗外的云飘得有多快，楼下小猫又蹭了他的裤脚；霍砚之也不催，就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落在屏幕里他亮晶晶的眼睛上，连指尖都跟着软下来。
直到洛声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泛了点红，才后知后觉地说：“啊，好像耽误哥哥做事了。”
霍砚之看了眼时间，温声说：“不耽误，跟你聊天比看文件有意思。”顿了顿，又补充，“困了就去眯会儿，下午别硬撑着画稿。”
他乖乖应下，手指在挂断键上悬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那哥哥也别太累，晚上……晚上再打电话好不好？”
“好。”霍砚之笑了，“挂吧，我看着你挂。”
洛声知咬了咬唇，飞快点了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