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的梧桐道比高中的银杏路更宽,秋天的时候,金黄的叶子铺了一地。
林疏妤抱着刚借的文学理论书,在图书馆门口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许砚舟穿着白大褂,显然刚从物理系的实验室出来,头发上还沾着点不知名的粉末,看见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等很久了?”他接过她怀里的书,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刚到。”林疏妤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阳光的味道,莫名很安心,“实验顺利吗?”
“嗯,解决了一个困扰我两周的模型。”许砚舟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晚上请你吃学校门口的双皮奶,庆祝一下。”
林疏妤笑了,想起高中时他也是这样,解出一道难题就会请她吃双皮奶。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恭喜许教授。”
许砚舟的耳朵瞬间红透,引来路过同学的善意笑声。他咳嗽一声,故作镇定地揽着她的肩膀往食堂走:“走了,再不去,双皮奶要被抢光了。”
大学的生活比高中丰富得多,林疏妤加入了文学社,常常泡在社团活动室写稿;许砚舟则扎进了实验室,偶尔还要代表学校参加物理竞赛。两人虽然忙,却总能找到默契的平衡点。
比如,林疏妤会在他熬夜做实验时,给他带一份温热的夜宵;许砚舟会在她赶稿赶得头疼时,默默给她泡一杯热牛奶,然后坐在旁边看自己的专业书,陪她到深夜。
这天,林疏妤在文学社的征文比赛中拿了一等奖,颁奖结束后,她在后台看见了捧着花的许砚舟。
“恭喜林作家。”他把花递给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林疏妤接过花,心里甜滋滋的:“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有组会吗?”
“请假了。”许砚舟牵起她的手,“你的重要时刻,我怎么能缺席。”
回去的路上,林疏妤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许砚舟,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以后啊……”许砚舟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继续研究我的物理,你继续写你的故事。我们会有一个家,家里有你喜欢的落地窗,有我摆弄的绿植,还有……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小姑娘,或者像我一样聪明的小男孩。”
林疏妤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想起高中时那沓画满伞的素描纸,想起毕业时那封藏在草稿纸里的信,忽然觉得,他们的故事就像许砚舟研究的物理模型一样,有着清晰的轨迹,却又充满了温暖的变数。
梧桐叶沙沙作响,晚风温柔。林疏妤握紧许砚舟的手,在心里悄悄补全了他的话:以后的以后,我们会一直这样,把生活过成一道永远解不完的、充满甜意的证明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