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祟,就是01事务所的任务。
生老病死每天都在人世间上演,即使所属的神祇已经找到容器,仍旧滔滔不绝、生生不息。苦绵延不绝,其气息遍布大地。
当某个地域或时代长时间汇聚某种了某种气息,“祟”就应运而生,按四谛所属分为生祟、老祟、病祟与死祟。
养老院里最容易产生老祟;医院里最容易产生病祟;战争时代最容易产生死祟;生祟则和生神祇一样从未出现过。
不管是哪一种祟,如果不及时除掉,就会越长越大。当其成长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变成邪祟。神祇在世时,这些祟就是神祇们的养料与附属。可如果发生了类似于前段时间闻息所说的生神祇吞掉了病神祇的情况,那力量最强的那一股邪祟就会在不断的积累下,成为新的神祇。
祟和邪祟的危害程度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祟极少会伤人,几千年来01事务所里的记录造成伤亡的除祟事件只有寥寥几件,其中还有好几个祟后来再度评定时被确定为近邪祟的程度。
而邪祟,一旦出现,必有死伤。
这是档案馆里所有有关邪祟的记录上都会出现的一句话。
“你晕车吗?”
在郁泠闭目养神回忆这些信息的时候,陆亭亭的声音突然从耳旁传来。她愣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点了下头:
“……有一点,我之前很少坐这么长时间的车,不太习惯。”
“我带了橘子!”
陆亭亭突然一反方才的局促模样,飞速转身从她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一小袋用塑料袋装着橘子递过来:
“吃点橘子,闻闻橘子皮的味道,应该会好很多……沈老师!”
她凑到前面去,声音提高些许对着开车的人道:
“沈老师,我朋友晕车,你开稳一点行吗?我们不赶时间的。”
开车的大叔叫沈春安,被事务所招安之前在教培当补习老师,大家就都跟着一起开玩笑地叫他沈老师。
沈春安嘴里叼着根烟,也没抽,有些敷衍地点头说“好”。
小小的橘子躺在手心里,圆圆的、颜色亮亮的,看着简直像个小太阳。
郁泠低头看了手掌上那个橘子许久,一想到要用指甲破坏掉它圆乎乎的皮,心底就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抗拒。但是她还是慢慢剥开了橘子皮,放了一瓣进嘴里,回头笑着对也在剥橘子的陆亭亭笑道:
“谢谢啊,我好受多了。”
陆亭亭开心地低头笑了笑:
“不客气,你叫我亭亭就好啦,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
车厢里的劣质香水味被橘子的清香掩盖,车子在红灯前稳稳停下。
“为什么屠老板可以让我这个没受过训练的人也出任务呢?”
郁泠悠悠吃掉最后一瓣橘子,看着正用橘子瓣把自己腮帮子填得鼓鼓的陆亭亭:
“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自己体内的力量跟你们一起除祟。”
“因为……咳咳咳!……因为只有真正感受到祟时,才能够运用这种……咳咳咳!……能力咳咳咳……”
为了回答她的问题,陆亭亭慌张地把嘴里的橘子咽下去,结果不小心呛到,捂着胸口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像我们这种撞过祟的人会被分为两种,一种被撞过的祟带走一部分生气,祟走后身体就会变得特别虚,精神也比较容易出问题;还有一种就是像我们这样能反过来把祟身上残留的神祇的气息留下来的。”
郁泠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她受宠若惊地接过然后又连声道谢。
“我们这样的人大部分都被收进事务所里了,因为我们的身体得到了神祇气息的滋养,会比平常的人身体更好一点,也能够感受到一般人感受不到的那些祟,所以像除祟这种事也只有我们这些人来做。”
“祟在人身上留下的神祇气息越强,对祟的感知能力也就越强,除祟的能力也就更强。所里最厉害的那几个人都是除过邪祟的大神。”
郁泠听到这里,眼神微动,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随口又问:
“就像闻先生那样的大神?”
听到这个名字的陆亭亭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很复杂起来。
郁泠心下了然:
“不太方便吗?抱歉,我换个……”
“你……不怕闻先生吗?”
“……啊?”
和郁泠料想的不太一样,陆亭亭坐得稍微离她近了点,非常真情实感地诉说:
“闻先生……有些神出鬼没的……还很喜欢吓人……我不敢和他说话……”
驾驶座的沈春安突然加入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