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后,他鼻尖微动,嘴角挂着的笑容缓缓消失。
郁泠眼睁睁看着那张俊美的脸从罐子里缓缓抬起,然后用视线锁住她的脸:
“你家里还有别人吗?宠物也算。”
阴冷的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墙壁边上的白色窗帘被吹得飞舞起来。
闻息侧过身,挡住窗外吹进来的风,确保不会吹动罐子里的骨灰,就听见郁泠答道:
“没有。”
他点了点头,重新把盖子盖好,放回架子上。
然后他看着面前的郁泠,垂了垂眸,神色有些凝重:
“失礼了。”
说完他就抬起一只手朝着郁泠的眉心探去,另一只手及时拽住朝后躲去的她的手腕。
他的力量大得惊人,攥得郁泠手腕生疼。但更令她在意的是,这个人的手掌和指尖冰凉得几乎不像活人会有的体温,简直跟一具尸体一样。
“……嘶!”
抵在她眉心的那两根手指突然猛地被他撤回,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然而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仍旧紧紧抓着。
闻息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看向郁泠的那张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没等郁泠决定好到底要不要甩开这个人的手时候,他就毫不犹豫地拉着她的手腕朝屋外走去:
“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郁泠。你得跟我回去。”
“……你刚刚不是说自己有能力解决的吗!?”
郁泠咬着牙甩开他的手,那只白皙的手腕上已经被他攥出一圈红痕: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什么都是你们想怎样就是怎样?啊?少在那自说自话了!”
闻息不由分说地弯腰把她锁在怀里,用蛮力就带着她朝屋外走:
“你可以骂我、打我、怨我,但是跟我走这件事没得商量。”
他低头看向怀里正拼命挣扎的郁泠,先前脸上那些嬉笑玩闹全数不见,冷冷道:
“随你发泄,但你没有别的选择。”
郁泠被不容抗拒的力量压在他怀里,脑袋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这个人身上也并不暖和,郁泠被他蛮横地抱在怀里只感觉自己贴在一根粗壮的木桩子上。就连身上也带着一股淡淡的雨天后泥土地里的潮湿腥汽。
而她紧贴着他左胸膛的右耳下,空荡荡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郁泠整个人僵在他怀里,不再反抗:
……这个人,既没有体温,也没有心跳。
见她没了动作,闻息还以为她终于想开了,立马又低头对着她的脑袋笑道:
“想明白了吗?你答应老实跟我走的话,我就放开你了?”
“……”
抱着她的这具躯体里没有心跳,而她身体里的心脏却已经疯狂跳个不停了。
郁泠咽了下口水,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嗫嚅道:
“……我跟你走,你放开我。”
桎梏住她的那只胳膊终于放开了她。
闻息又恢复了之前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态度,站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问她:
“吃过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先带你去吃个饭。”
郁泠一边平复着气息一边掏出手机看了眼自己的外面界面,硬邦邦地答道:
“骑手离你还有17”
“笃笃笃——”
门外响起应景的敲门声和一句气喘吁吁的“外卖到了”。闻息刚穿好鞋,顺手就开了门。
穿着黄色外套的骑手站在昏黄的门廊灯下,态度十分恶劣地把手里的塑料袋扔进屋里,闻息眼疾手快地接住,可是袋子里好像还是有汤撒了出来。
站在门外的骑手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直接略过门口的闻息看向站在他身后的郁泠:
“没有电梯天天点什么外卖!一个女孩子不学着做饭天天点外卖多给人添麻烦!”
郁泠:“……”
见女孩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穿着黄色外套的骑手顿时感觉自己爬楼的怒火也消散了不少,得意洋洋地就要下楼去,结果后衣领就被另一只手狠狠拽住。
闻息笑着把他踉跄着拉了回来:
“这里是三楼吧?兄弟,爬这点楼累不死人的啊。”
“……你!”
然后他低头看向手里已经撒得不成样的外卖,再看向站在自己身后始终一言不发的郁泠,想了想,把手里的外卖扔进垃圾桶里:
“我们那有厨房,我手艺还不错的,你要尝尝吗?”
*
屠以南刚泡好一杯茶,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闻息带着一个女孩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办公室。
还没等她开口,闻息就先道:
“那个,厨房还有食材吗?她还